王家俊專欄：柯文哲「綠白合」的狗皮膏藥

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重出江湖，渾身充滿政治細胞。他以代白委陳昭姿推《人工生殖法》草案遊說藍綠黨團為由，拜會藍綠大黨鞭傅崐萁、柯建銘，直指朝野僵局全責在賴清德總統一念之間，警告若司法打壓黃國昌將採取焦土政策。外界解讀柯文哲鋪陳綠白合，暗示政治交換司法，盼替己解套。

國民黨副主席蕭旭岑近日分析政情的一席話，某種程度戳破柯文哲兜售「綠白合」的政治想像。他稱黃國昌卸任立委後「要非常小心」，各種搜索、羈押手段恐接踵而來，柯、昌可能同時遭調查；並預言柯文哲恐被判刑10年以上、2028年參選落空，民眾黨權力核心真空；柯、昌若全滅，加上部分藍委被「圈起來」，國會席次恐怕改變，這是賴清德在總預算案等多處不願退讓的底氣，「藍白合」能否持續，或轉向「綠白合」，都可能在今年發生。

從這些政治上的蛛絲馬跡來看，柯文哲即便耍狠，也無法保證黃國昌不受「政治清算」，反而民眾黨落實「兩年條款」，會讓黃國昌失去國會保護傘，淪陽春黨魁、柯的小弟，削弱政治影響力，未來恐怕只剩下賣寫真集、當Youtuber。

其次，北院審理京華城等案3月26日宣判，柯文哲拿黃國昌「狗仔門」當政治防火牆的如意算盤也將落空。昌在、柯在，昌亡、柯未必能活。且柯文哲預設賴總統干預司法的前提有誤，結果當然未必能如願。

第三，柯文哲把八席白委換成新人、素人，圖謀全盤掌握國會，拿關鍵少數當誘餌，不惜把「小藍」路線變「小綠」，也要執行個人意志。可見柯把「綠白合」搬上檯面，不是為了國家安定，而是為了自保。政治操作，早已不再是結盟藝術，而是赤裸裸的政治權術。

最後，柯文哲、柯建銘兩名當事人鋪陳「綠白合」，真真假假，格外魔幻寫實，因兩造各有政治需要、「存在」危機。柯P藉此司法防身、告訴黃國昌誰才是老大、叫陣國民黨，老柯對民進黨「秀肌肉」、對賴清德展開新一波總召保衛戰。雙柯互為對口的「綠白合」，或許未必能成真，但餘波盪漾，互相說服、取暖的過程已戲味十足。

這套手法，柯文哲玩了十年，屢試不爽。2014年靠民進黨禮讓進市府，轉身就消費「不藍不綠」；綠白決裂，柯卻把破局責任丟給民進黨；民眾黨號稱第三勢力，實質全面吸納「反綠」動能，成為藍營替代品；2024年大選侯柯配破局，柯文哲表面翻桌，藍白藕斷絲連；如今司法纏身，柯再度把自己、民眾黨包裝成左右政局的關鍵少數。

柯文哲又一次把「綠白合」當政治止痛藥。把黃國昌、國民黨當消耗品。他真正經營的不是民眾黨未來，而是在藍綠夾縫中，永遠保有討價還價的空間。走到今天，柯文哲已經很難被視為一個試圖改變政治文化的改革者。他真正留下的不是制度，不是路線，而是一套高度個人崇拜、極度投機的權力操作模型。

對柯文哲而言，黃國昌從來不是接班人，而是槓桿；國民黨不是盟友，而是籌碼。柯文哲賣的「綠白合」，無異於江湖郎中兜裡的一帖「狗皮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