剴剴案聲援記者會,左二起律師李怡貞、仲宜公關岳啟儒、藝人郁方,音樂人許常德等人出席。李政龍攝
兒福聯盟社工陳尚潔涉及剴剴案被起訴,一審將於4/16宣判。今(4/2)天是國際社工日,藝人郁方、音樂人許常德、知名律師李怡貞等人今召開記者會齊聲呼籲「停止捐款」兒盟,並提5大改革方案守護認真社工。郁方哽咽說,「剴剴被虐到全身骨折瘀傷、胃裡沒食物、血管沒有血,離世的時候,手上只有一隻小鉛筆陪著,情何以堪」。許常德則質疑兒盟董事長林志嘉,「他為什麼都不吭聲?為什麼不講話能繼續當董座?」
郁方、許常德、李怡貞及仲誼集團執行長岳啟儒、律師魏憶龍等人今天在國民黨立委洪孟楷辦公室協助下,前往立法院召開記者會,並提出社福機構應該進行的5大改革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今天有不少團體刻意發聲幫陳尚潔洗白,稱社工若被判刑將會導致沒人敢當社工;長期關注凱剴案的郁方也坦言接到關切,但她仍無畏無懼,「很多人擔心我的人身安全,若出事,會懷疑是對方下的手」。
郁方持續聲援剴剴。李政龍攝
郁方:等兩年沒人願負責郁方談到剴剴案眼眶泛紅,她感嘆「我一直覺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住,剴剴案發生迄今兩年了…沒看到『高個子』站出來,包括衛福部、社會局或兒盟都讓社會大眾非常失望。我們一直教小孩,做錯事第一時間就是道歉,為自己行為負責,以往高官出錯都是自己下台,但我等了兩年多,看不到有人為剴剴案負責,只看到兒盟不斷用洗地工、網軍攻擊不利他們的聲音和輿論…」她說,「身為一個媽媽,沒人希望小孩遇到這種事,社工師是社會安全網海嘯第一排,很多社工都很專業負責,我長期在人間衛視主持節目,常邀請社工上節目,社工師們非常熱情專業,不畏艱難,這是我在陳尚潔身上看不到的。我不明白,社會局、衛福部、兒盟總是將全國社工和陳尚潔綁在一起,到底是為什麼?」
郁方說,她認識的社工師,每個人手上都有幾十個,動輒超過一百個個案,陳尚潔手上只有十幾個,「她背景很硬、日子真的好過。相較於剴剴離世的時候,全身骨折、瘀傷,胃裡沒有食物、血管裡沒有血,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手上只有一隻小鉛筆陪著,情何以堪。」郁方表示,陳尚潔就是社工界一顆最大的老鼠屎,為了讓社工師能夠被看見、被尊重,她喊話社工師要勇敢講出真相,「如果你發現虐童事跡,請不要害怕你的單位過不了,我覺得『優良評鑑』這4字很危險,為了得到這4個字,大家不斷蓋牌、洗白,我不知道剴剴、佩佩案之前,還有多少個小朋友是用行政相驗、溢奶死亡而結案的?有多少像剴剴一樣的小孩?我們救不到他們了….」
許常德轟兒盟「講空話」。李政龍攝
許常德:兒盟講空話就想交待過去音樂人許常德則表示,今天同步有關於社工的記者會,「這記者會是怎麼開出來的?這是一個很『政治視角』的記者會,因為他們把重點放在,若有社工被判刑,以後沒有人敢當社工,這是在保護『惡社工』和兒盟嗎?」
他重話痛斥,「兒盟最誇張的地方是,他們比政客的膽子還大,在立法院質詢的時候,政客面臨質詢,還是得一件件講出來,不能逃避,但兒盟可以逃避。這兩年來兒盟做的事情就是,講一些空話就想交待過去…林志嘉為什麼都不吭聲?沒講話就可以當董事長?為什麼?」
律師李怡貞認為,不是有靠山講話就是對的。李政龍攝
李怡貞:兒盟「大到不能倒」?律師李怡貞表示,「這兩年之中,沒有人再幫剴剴講話,比較大聲的話,都是保母在脫罪、陳尚潔很無辜及兒盟在做我們『看不到』的改變。我不認識剴剴戰士,一開始我也覺得很奇怪,他們為什麼這麼激憤,但持續觀察,發現在陳尚潔宣判前夕,網路上有一些輿論偏頗…」
李怡貞說,兒盟在台灣成立超過30年,從買辦公室大樓、支出比例都出現各種問題,「剴剴案爆發前,兒盟是教育部管的,這是正常的事嗎?如果是教育部管的,為什麼可以做『收出養』事務?出事以後丟回衛福部管,但沒人敢講。坦白說,他們就是『大到不能倒』…但是,不是背後有靠山,聲音就是正確的。」她心疼地說,「剴剴是個兒童,沒有背景、沒有勢力、家境背景也不好,但這個案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大家不會知道,在社會的黑暗角落處,還有沒有更多的『剴剴』每天被罰站3、4小時,保母還當過幼稚園老師。這幾年我觀察到,台灣的兒虐事件層出不窮到『誇張』的地步,如果揭露到國際上,真的是貽笑大方,台灣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國外非常保護兒童權利,沒有人敢這樣子,台灣在剴剴案以後才開始修法,迄今沒有落實,實在太慢了。」
岳啟儒(左)盼企業硬起來對待兒盟。李政龍攝
岳啟儒喊話企業「切割兒盟」岳啟儒則不解地說,看到新聞指「重判陳尚潔」會引發社工離職潮,但她認為,如果沒人關注,不會有一點點改變,整個體制都要重新檢討,從體制上去改變。「社工是第一線最重要的角色,兒盟應該多給社工資源,而不是一直花錢宣傳兒盟…唯有『重判陳尚潔』,才不會玷汙其他認真的社工。」
岳啟儒說,除了兒盟,還有很多民團在為弱勢發聲,有些創辦人甚至賣房子做公益,「兒盟不是社福圈的老大哥嗎?你在做什麼?呼籲企業和品牌切割兒盟,政府也不該再給兒盟標案或補助,除非兒盟真的面對和改善…社會大眾應該捐款給真正需要幫助的社福團體,不用再捐款給那個有47億,比你家賺三輩子都還有錢的團體。」
社工陳尚潔不認觸法,一審於4/16宣判。資料照。廖瑞祥攝
惡保母妹妹劉若琳(前白衣者)、姐姐劉彩萱(後白衣者)虐死剴剴,案件尚未定讞。廖瑞祥攝
五大改革訴求訴求一、出養評估與安置回歸「公權力」主責地方政府收回評估權,雖然新制度已上路,但必須落實監督,出養的「必要性評估」與出養前的「臨時安置」由地方社會局主責,不可全數委託民間機構自行判定,避免球員兼裁判,以確保個案權益。
訴求二:落實「幼兒專責醫師」與「主責社工」雙軌並行將「兒虐傷痕辨識」與「受虐兒行為反應」納入安置兒童例行健檢項目,並規定安置兒童之「社福系統」必須與「專責醫師系統」連動,當孩子逾期未打疫苗或未健檢,系統自動發報給警察與社福單位,立即進行入戶查核。
訴求三:建立「不預告訪視」與「多方訪視協作」制度針對高風險安置個案,應實施不預告訪視及混合式抽查,由「地方政府訪視員」與「民間機構社工」定期交叉訪視,打破單一組織內部的監督盲點。
訴求四:支持一線社工人力,訪視紀錄數位透明化提高社工薪資,解決社工人力荒的問題,避免社工過度接案,讓社工有餘裕探訪。訪視紀錄應數位化且具時戳功能(Time-stamp),誠實記載修改軌跡,避免黑箱式補填或竄改,並由外部法律專家擔任監察人,定期抽查個案紀錄與內部溝通紀錄。
訴求五:消除組織護短的黑箱,強化法人連帶責任若機構內部有集體隱匿事實之行為,應不分「個人」與「組織」,自動停權該機構承接所有政府公款案,並由負責人承擔行政連帶罰鍰。針對重大疏失或涉及隱匿之機構,應依法加重裁罰,永久撤銷其收出養媒合資格,並追回政府補助金。
剴剴僅1歲10個月就慘遭虐死,引起全國譁然。資料照。翻攝臉書北市幼童受虐案-連署嚴懲失責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