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警AI泡沫！大賣空本尊貝瑞再點名輝達　借鏡「巴菲特失敗投資」

以放空美國房市在2008年金融海嘯中大賺一筆的知名投資人貝瑞（Michael Burry），近年來屢次對人工智慧（AI）熱潮的泡沫提出警告。他在最近的文章中，引用「股神」巴菲特當年一個失敗的投資經驗，說明目前AI產業的困境。

貝瑞近期已經收掉他的避險基金，轉而在網路平台Substack撰寫收費文章。《商業內幕》報導說，貝瑞最近在Substack與AI新創公司Anthropic共同創辦人克拉克（Jack Clark），以及播客主持人帕特爾（Dwarkesh Patel）進行書面辯論，提出了他多次重述的觀點：AI業者不斷要投巨資進行晶片與設備的軍備競賽，但是AI終究能達成的獲利產品，只會「商品化」成為低價產品，因此AI泡沫的結局將非常慘。

百貨公司砸資裝電扶梯　獲利卻沒上升

他以巴菲特在1960年代曾短暫擁有的巴爾的摩百貨公司Hochschild-Kohn作為例子，他寫說：「當對面的百貨公司裝了電扶梯時，他也必須跟進。結果是，雙方都沒有從這項昂貴的投資計畫中獲益。毛利沒有持久改善，成本也沒有降低，兩家公司依然處於完全競爭的現狀。大多數AI的應用也將會是這種結局。」

巴菲特傳記《雪球》裡面就有提到，巴菲特投資這家百貨公司時，每次當地一家百貨公司升級櫥窗展示或推出新的收銀系統，「其他家就必須跟進」。

《雪球》的作者施洛德說，巴菲特及其已故商業夥伴蒙格把這種情況比作「在遊行中踮起腳尖」，就是為了想看遊行，墊腳想取得高度優勢，結果別人也都會因此踮起腳尖，最後是每個人都站得更累，但是大多數的人一樣看不到遊行表演。

貝瑞說：「這就是為什麼投入數兆美元支出卻沒有明確的實體經濟利用路徑，是如此令人憂慮。大多數人不會受益，因為他們的競爭對手也獲得了同等程度的提升，雙方都不會因此擁有競爭優勢。」

根據以往資本支出熱潮的演變趨勢，貝瑞寫說，目前已經過了股市會因進一步擴產而獎勵投資人的階段，正在進入面臨真實成本與營收匱乏的階段。展望未來，貝瑞預測科技業的就業人數將「減少，或不會增加太多，因為我認為我們正走向一場非常長期的衰退」。

貝瑞對AI熱的三大意外

而對於這波AI熱潮，貝瑞表示他有「三大意外」。

第一個意外是AI熱潮居然不是Google拔得頭籌，而是新創公司OpenAI率先取得優勢，他說：「Google搞砸了，把機會讓給了實力遠不如它的競爭對手。Google在 AI領域竟然要追趕一家新創公司，這真是令人震驚。」

第二個意外是OpenAI推出ChatGPT聊天機器人後，居然整個產業就瘋狂投入耗資數兆美元仿效，他說：「這就像有人做出了一個機器人原型，結果全世界的企業都開始為機器人時代進行投資。」

第三個意外是輝達（Nvidia）在AI晶片持續維持霸主地位，因為貝瑞認為，輝達提供給市場進行AI計算的GPU，其實是極度耗能、效率低落的產品。他說輝達的成功是純屬幸運，剛好手頭的產品符合AI需求。貝瑞以為，在AI熱潮點燃這麼多年後，現在應該要有更節能的晶片取代輝達的GPU，結果不然。

實體勞動必然漲價？他有另類解讀

對於AI對現實世界的衝擊，貝瑞反對「實體勞動漲價論」。他說，許多人都指出AI取代了大量的辦公室工作，因此許多人覺得水電工這類無法靠電腦處理的實體工作，收入將水漲船高。貝瑞表示與其支付800美元薪水請水電工，他寧願支付訂閱AI的費用，教他怎麼DIY修好東西。

貝瑞寫說：「我比較喜歡拍一張照片，就能（在AI解析下）知道所有修好這樣東西的一切步驟。」

他還提出一種前景，就是從事「實體」工作的人也可能變笨，例如過度使用AI的醫生，可能會開始遺忘自己的醫學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