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給商店空空如也、一盒蛋要價月薪逾半　古巴民眾身陷空前缺糧危機

美國川普政府今年1月「斬首」委內瑞拉，把總統馬杜洛抓到美國受審，古巴原本能獲得的大量委內瑞拉石油斷絕。美聯社查訪在1月之前就已經陷入經濟危機的古巴，發現發放配給物資的國營雜貨店空空如也，一盒雞蛋價格是普通人半個月以上薪資，物資缺乏狀況非常嚴重。

5月初，在哈瓦那市中心的一家國營雜貨店（bodega）裡，店員羅培茲已經快兩週沒有客人上門了，店內真的只剩「小貓兩三隻」，一隻瘦弱的虎斑幼貓在店內到處跑。

這家國營雜貨店原本負責為5000名客戶提供政府補貼的糧食，但到了4月底，店內的貨架幾乎全空，牆上布滿灰塵的海報，展示早就已經沒貨的各種商品。原本用來存放肉類的兩大個冷藏櫃，現在唯一能冰的是店員的水壺。

配給不了東西的配給制度

古巴革命領袖卡斯楚（Fidel Castro）在1960年代初期建立了糧食配給制度，用「配給簿」（la libreta，意為小冊子）供應政府補貼絕大多數費用的糧食。

當時，配給簿可以提供從牛奶、魚到香菸等各類高額補貼物資，足以讓一個家庭溫飽一個月。雖然配給在1990年代蘇聯援助中斷的「特別時期」曾大幅縮減，但許多經歷過那個時代的古巴人表示，現在的情況比當年更糟。

以前，古巴青少年15歲生日（成年禮）能領到蛋糕和好幾打啤酒，現在只能領到3公斤絞肉；年滿65歲老人的長壽禮則是沙丁魚、肥皂和衛生紙，但店員羅培茲說，他店裡這些都沒有。

在1990年代那場物資大匱乏時期，古巴民眾平均體重少了5%到25%。

「我們靠吸空氣生活」

68歲的哈瓦那居民安娜表示，她4月在配給店只買到了鷹嘴豆和2磅砂糖。她的月薪加退休金共約8000古巴披索（約310美元），面對飛漲的物價束手無策：一盒雞蛋（30顆）要價3000披索（約125美元、3960台幣），2磅肉泥要價900披索，1磅玉米粉要200披索。

安娜說：「配給簿裡幾乎什麼都沒有，我們幾乎是靠空氣生活。現在只能省著吃，一天吃一餐，靠回憶度日。」

古巴高達80%的糧食依賴進口。由於政府資金枯竭，國營商店的供應變得極其不穩定。美利堅大學教授李奧格蘭德（William LeoGrande）指出，哈瓦那政府在2021年合併兩種貨幣的舉措「搞砸了」，導致嚴重的通膨。

古巴政府在觀光業的投資遠高於實際暴跌的需求。古巴還面臨嚴重的電力中斷、燃油短缺以及美國的能源封鎖。

海外匯款是救命錢

在此情況下，是否有海外親戚匯款成了生存關鍵。估計約有60%的古巴人能夠收到海外親友的匯款。在古巴披索愈來愈買不到東西的時候，這些海外匯入的美元成了名符其實的救命錢。

56歲的食品工人奎斯塔每月薪水6000披索，他的妻子是退休護士，每月退休金4800披索。奎斯塔每月能收到海外親人匯來的200美元，這讓他們夫妻還能買得起酪梨、雞蛋和紅豆。

奎斯塔很直接地往自己的脖子比畫著說：「如果沒有這些匯款，就只能去上吊了。」

54歲的羅莎每月薪水4000披索（約8美元），她表示這在古巴已經是不錯的薪水，但是她完全沒有匯款外援。她說，光是一盒雞蛋就會花掉一大半薪水：「買了豆子就買不起糖。如果我退休，我就會死。」

配給簿的糧票無法買到東西，有古巴諧星近期在網路上發布影片，諷刺這項延續半世紀的配給制度，唱著說：「把配給簿送去墳場吧，因為它準備好入土為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