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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抖音言論審查員:李文亮過世促使我辭職

    2022-10-09 19:48 / 作者 陳家齊

    外媒報導一名中國網路審查員的故事。他第一次在網上看到天安門事件的紀錄片時深感震驚,長大後仍成為網路審查員,直到李文亮醫生過世,這成為讓他辭職並離開中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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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孔不入的監控,對領袖的絕對崇拜,毫無人性的封控措施,中國在新冠肺炎爆發後呈現出反烏托邦專制極權體制的根本性質。路透社




    法新社今天報導,29歲、目前在美國加州的曾家駿(音譯),是少數願意對外分享自己擔任網路審查工作經歷的中國人。



    出生於1993年的他,經歷過中國政府在網路審查方面還沒有那麼嚴格的時候,他可以透過VPN(虛擬私人網路)訪問很多在中國國內不公開討論的主題和信息。



    他第一次看到關於1989年天安門民主運動的3小時紀錄片「天安門」時深感震驚,他看到軍方暴力鎮壓手無寸鐵的學生,導致數百或數千人喪生。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天安門事件,他感到「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謊言。很多歷史都被掩蓋了」。



    曾家駿留學愛沙尼亞,因為具有技術背景,回國後成功入職了影音平台抖音和其海外版TikTok的母公司字節跳動,月薪高達4000美元,公司的跨國業務也讓曾家駿感到自豪。



    他是一個開發自動系統團隊的一員,任務是過濾公司不希望在其平台上出現的內容。



    這個系統結合了人工智慧來查看圖片,並檢查伴隨圖片的聲音,轉錄評論和搜尋禁忌語言。如果系統顯示有問題,相關內容將被傳遞給數以千計的人工操作員,他們可以刪除影片或停止直播。



    這些不當內容主要是自殘、色情、未經授權的廣告,但也包括政治上敏感內容。



    曾家駿說,一些圖像總是被禁止,例如坦克、蠟燭或象徵香港抗議活動的黃雨傘圖片,此外還有任何針對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以及其他中共領導人的批評。中國網信辦向字節跳動提供了指導方針,公司自己也會進行補充。



    對於網路審查員的工作,他表示起初並沒有想很多,認為工作就是工作,「但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這與我的道德標準不一致。而一旦你在這個領域工作時間過長…這種矛盾會變得越來越強烈」。



    他說,「在中國,界限是模糊的。你不知道什麼會得罪政府,所以有時你會越界,進行更嚴厲的審查」。



    在2020年初,新增的審查內容包括武漢的眼科醫生李文亮,他是最早對後來被稱為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的新傳染病發出警報的醫生之一,在當局壓制下不得不簽寫訓誡書並沉默,最後他死於這個傳染病。



    曾家駿說,當李文亮發布警告消息時,這些資訊被審查了,宣傳人員指他在傳播錯誤資訊。當李文亮自己感染了COVID-19的時候,中國網民被激怒了,但許多內容被刪除。



    曾家駿自己也發了「我們要新聞自由,不再有審查制度」,然後他的微博帳號也被審查了,「在那一刻,我覺得…我是這個生態系統的一部分」。



    在李文亮去世的那個晚上,曾家駿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做下去了。他辭去工作,搬回家鄉,並申請成為美國東北大學矽谷校區的一名研究生。



    他把反對審查制度的鬥爭稱為「人民的鬥爭」。他的父母希望他在海外也能說話謹慎,但他說「在這個問題上我不聽他們的」,並估計自己至少在10年內不能回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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