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剴剴看牙「牽手抱抱」！牙醫坦言把劉彩萱「誤認成母親」：事後才知遭誤導

兒福聯盟社工陳尚潔被控疏失害死1歲童剴剴，曾幫剴剴看牙的牙醫蔡函妤今（1/22）日作證，劉彩萱當時帶剴剴就診稱「磨掉3顆牙」，她表示磨牙不太可能全齒脫落，劉彩萱才改口說剴剴會跌倒、自撞。蔡函妤回憶，看牙全程15分鐘，兩人互動親密，剴剴「會牽著她的手，也會抱著她」，一開始還以為是母子，劉彩萱當時積極問診，表示會帶剴剴去詳細檢查。事後來看，她認為劉彩萱可能是刻意誤導、混淆視聽。

檢方指控，陳尚潔收受新北市政府轉介剴剴出養案，卻未告知剴剴外婆可申請托育減免，選擇將剴剴交給劉彩萱照顧。期間，劉彩萱表示剴剴會講髒話，有自撞頭部、磨牙等異狀，但陳尚潔並未提高訪視頻率，也未更換保母，片面聽信劉彩萱說詞，最終導致剴剴遭虐死。案發後，陳尚潔拿不出工作記錄，反而與兒盟人員討論如何應對檢警，並增補、修改訪視報告。


台北地院今（1/22）日開庭，傳喚牙醫蔡函妤出庭作證，她表示，2023年11月23日晚間，劉彩萱帶著剴剴到她的診所看牙，稱剴剴茵磨牙導致牙齒脫落。蔡函妤檢查剴剴口腔狀況，發現有3顆乳牙脫落，傷口在就診前就已痊癒，還有一處潰瘍傷口，她對劉彩萱說，磨牙不太可能造成全齒脫落，劉彩萱才改口說「剴剴經常跌倒、自撞」。

蔡函妤表示，她當時一聽覺得「有可能」，但認為剴剴還沒到換牙年紀就經常摔倒，懷疑是有癲癇或腫瘤等腦部病變，造成剴剴平衡感失調。由於沒有抽血檢測或腦部影像，蔡函妤無法判斷剴剴落牙的真正原因，因此，她建議劉彩萱一定要帶剴剴去醫學中心檢查。劉彩萱當時還「非常積極」地詢問狀況，聽到蔡函妤建議，更連聲說道「好、好、好，我會帶他去看」。



陳尚潔的辯護律師詢問，看過剴剴的照片嗎？蔡函妤回答，只在警詢時看過。律師接著問，「當時警察給妳看法醫相驗的照片，剴剴牙齒斷裂崎嶇不平，是被打下來的？」蔡函妤則表示，她沒有看到剴剴受傷的情況。律師追問，幫剴剴看牙當天，有看到剴剴身上有任何外傷？蔡函妤篤定地回答，「沒有」。

這個答案令律師感到有些疑惑，律師掏出筆錄，指出蔡函妤在警詢時明確回答「有，我很確定有瘀傷，頭也有不明傷口，頭皮也有皮膚病。」律師詢問這是怎麼回事？蔡函妤回答，她有把當時幫剴剴看診的影片提供給檢察官，她滿明確記得剴剴身上沒有傷。律師更困惑了，「所以妳的意思是妳沒有說，但警察這樣記載？」

蔡函妤停頓了一下，後來解釋當天氣溫很低，剴剴是穿長袖長褲，表情也很正常，她沒有在四肢處看到傷勢，「我很確定警詢時沒有講過。」她也強調，劉彩萱當時提到剴剴時常跌倒，她沒有懷疑有虐待情況，所以沒有通報。律師追問，「妳認為劉彩萱是否有欺瞞妳，以至於妳無法判斷？」蔡函妤想了想，表示後來看媒體報導了解前因後果，認為劉彩萱當初可能是刻意誤導、混淆視聽。


檢察官接手詰問，指出蔡函妤在警詢、偵訊時均表示，帶剴剴就診的人「是一位中年女性，我本來以為她是媽媽，看診完要離開時，她才跟我說她是小孩的照顧者」。檢察官詢問，是否在結束看診前一刻，才知道劉彩萱身分？蔡函妤點頭，但也表示劉彩萱和剴剴的互動沒有異常，她有追問剴剴的家庭狀況，劉彩萱當時稱「才剛接到剴剴的案件不久」，還強調之前不是由她照顧。

檢察官開始一連串靈魂叩問，「妳看診時知道剴剴是出自脆弱家庭嗎？妳知道剴剴是由兒盟媒介需要出養的小孩嗎？妳知道劉彩萱當時其實已照顧、托育剴剴近3個月嗎？妳知道剴剴與原生家庭脫離、由劉彩萱全日托育嗎？妳知道剴剴2023年9月就被發現頭部有大片瘀青、同年10月就被發現不太有精神嗎？妳知道社工約訪視時，保母會用發燒、停電等理由延後訪視日期嗎？」蔡函妤只能連連回答「不知道」。



檢察官最後問，「那如果妳知道有這些情況，會考慮通報嗎？」辯護律師馬上提出異議，直言這是「假設性問題」。但法官認為前提已經建構、不算假設，讓檢察官重問一次問題。檢察官第二次問完，辯護律師再度提出異議，主張這是在詢問證人的「個人意見」，但法官覺得蔡函妤可以提供專業經驗，二度駁回異議。

蔡函妤最後說，牙醫和社工職責範圍及獲得的資訊量都不同，「我只單一看一次他就診，我看不到他的生活環境，也沒辦法把他的衣服掀開。」她強調社工是長期的個案管理和訪視，無法與牙醫單次看診的行為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