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看懂】玉石俱焚？伊朗手握終級王牌「髒彈」　危害範圍達全球

伊朗戰爭進入第四週，交戰的美國、以色列與伊朗都完全沒有想要停手的跡象。隨著伊朗領導層接連遭到「團滅」，新任的伊朗最高領袖遲遲沒有現身，難以確認他是否真能夠發號司令，伊朗擁有的逾400公斤濃縮鈾再度成為關注焦點。就算不能製造核彈，持有這批濃縮鈾的某個指揮官，也能夠輕易把它變成用來恐怖攻擊的「髒彈」。

一旦使用髒彈，伊朗德黑蘭的神權主義政權勢將成為全球撻伐的國際孤兒，還可能遭致更猛烈的獵殺報復。但如果德黑蘭政權有人認定大局已無力回天，只能採取玉石俱焚的「自殺攻擊」時，這種噩夢場景就可能發生。

什麼是髒彈（dirty bomb）？

根據美國核子管理委員會（NRC）的定義，髒彈是一種放射性物質散布裝置，它把常規炸藥與粉末狀、顆粒狀或其他形式的放射性物質相結合。引爆時，爆炸會將放射性物質散佈到特定區域造成污染。

雖然就爆炸威力而言其破壞力遠低於核彈，但它會污染農田、水源與居住地，除了在濃度最高的地區可能造成急性放射線中毒，在週邊區域也可能使接觸者罹癌的風險大幅提升。整個污染區域也將無法居住使用，猶如發生嚴重核事故的車諾比核電廠與福島核電廠的週邊區域。

髒彈與核武有顯著不同，其主要效果是「污染」，而非核爆帶來的衝擊波和熱能。英國智庫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的核武擴散問題專家梅斯梅爾（Marion Messmer）向《外交政策》指出：「髒彈不屬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WMD）……其放射性遠高於僅僅散佈一些放射性物質的核彈。」

根據美國疾病管制暨預防中心（CDC）的說法，放射性粉塵和煙霧可能擴散到爆炸現場之外，若吸入則會構成健康風險。高劑量暴露可能導致急性放射綜合症（ARS），損害骨髓、胃腸道和心血管系統，最終可能在感染、內出血和器官衰竭下死亡。

然而，髒彈最大的殺傷力可能是經濟層面。美國南加州大學2012年的一項研究估計，如果洛杉磯遭受髒彈襲擊，可能會在10年內造成近160億美元的損失，主要是清理成本，以及對城市居民造成的長期心理和行為混亂。

伊朗能製造髒彈嗎？

簡單來說：完全可以。

依照NRC的說明，髒彈可以利用市面可得的放射性材料組裝而成，例如用於放射化療的銫-137、用於煙霧探測器的鋂-241，以及用於消毒手術器械的鈷-60等放射性物質。

但伊朗不必刻意收集這些民用、少量的放射性物質，德黑蘭當局手上就有441公斤濃縮至60%的高濃縮鈾-235。雖然核彈通常需要90%的濃度才能製造，核武專家萊曼（Edwin Lyman）在《原子科學家公報》撰文指出，如果伊朗想要，60%的濃縮鈾直接就可以用於製造髒彈。

事實上，美國這次和以色列共同發起攻擊伊朗的攻勢，原因之一就是想防堵伊朗製造髒彈。美國總統川普的談判特使魏科夫（Steve Witkoff）在10日接受CNBC採訪時就說：「他們可以輕易使用60%的濃縮材料製造出髒彈。那是非常簡單的一步。」

伊朗的濃縮鈾放在哪裡？

這些濃縮鈾據信有200公斤儲存在伊斯法罕（Isfahan）附近的深層地下隧道。其他濃縮鈾庫存，被認為存放在納坦茲（Natanz）附近一座被稱為「鎬頭山」（Pickaxe Mountain）的深層地下設施，以及2025年夏季曾遭轟炸的福爾多（Fordow）核設施遺址。

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凱恩將軍（Dan Caine）據傳已承認，伊斯法罕的隧道太深，無法使用去年炸毀福爾多地下設施的那種「鑽地彈」來摧毀。而位於花崗岩下的鎬頭山，要炸穿的難度只會更高。

伊朗會使用髒彈嗎？

在2月底的戰爭爆發前，各方認為伊朗使用髒彈的機率極低，因為伊朗最終的目標應是發展製造出核彈，用來保護伊朗神權政府不被外力推翻。擁有核武的威懾力和「擁有髒彈」的威懾力完全不同。

但是在目前伊朗被大舉轟炸、數十名政府高層都已死亡的情況下，不能排除倖存的伊朗革命衛隊強硬派會想快速製造出這種報復武器。

原本的伊朗最高領袖老哈米尼曾用教令禁止製造髒彈這一類的武器，但他已經死亡，而哈米尼死後最能代表伊朗中央政府、露臉發言的最高安全委員會書記拉里賈尼也已經被炸死。美國總統川普曾多次表示，現在想找伊朗談判，感覺是找不到領導人。

髒彈可能怎麼使用？

伊朗的強硬派可能會想要用髒彈來進行威嚇，或者指使其在中東各地培養的附隨組織，包括葉門青年運動組織、黎巴嫩真主黨、伊拉克什葉派人民動員軍等等，代伊朗進行攻擊。

伊朗甚至也可能在荷姆茲海峽投下髒彈，造成污染堵塞航道，並可以造成非常大的心理震撼與國際市場動盪，以圖迫使美國和以色列放棄攻擊。

這些髒彈可能是用車、用船運送的固定式爆裂裝置，可能裝在自殺無人機上，也可能裝到伊朗射程可逾4000公里的彈道飛彈上。威脅範圍從中東到全球。

如以彈道飛彈發射，伊朗的髒彈可能優先選擇以色列的大城市襲擊，其造成的污染與混亂將會重創以色列的經濟。

如何解決伊朗的髒彈威脅？

最終還是要找到並奪走或銷毀伊朗持有的濃縮鈾，這也是美國和以色列可能考慮以特種部隊進攻伊朗核設施區域的原因。

伊朗的濃縮鈾材料，是以六氟化鈾的灰色固態晶體形式，存放在類似潛水氣瓶的容器中。

若能找到這些濃縮鈾，最「乾淨」的辦法是整批運走，但這也將是耗時最久、最容易遭到攻擊的程序。另一選項是由核子專家陪同，在現場把濃縮鈾稀釋到難以構成威脅的程度，這也同樣耗時相當久，並且要把大量的鈾原料運進伊朗的現場。

最簡便但是最難以預料後果、最「髒」的作法是在現場引爆炸毀這些核原料。六氟化鈾的容器炸破後會散布在存放這些原料的地下坑道、水泥、碎石與其他殘骸中，難以回收利用，但也會污染整片區域。這等於在伊朗存放濃縮鈾的現場引爆髒彈。

但是，如果伊朗政權挺過這次攻擊，無法保證其不會再度進行濃縮鈾行動。濃縮鈾的離心機並不大，可以分散藏入地下坑道。伊朗本身就有鈾礦。在不計代價、復仇驅使的動力下，伊朗的核威脅還是可能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