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手少腿、眼盲毀容！烏克蘭傷兵劇團公演　觀眾含淚看折翼英雄

烏克蘭劇場演員奧諾普里延科（Andrii Onopriienko）參與的舞台劇最近公演，對他來說演戲最困難的部分，可能是他不能看著劇本背台詞，他在戰爭中失去雙眼，所有台詞得用聽的方式背下，他所屬「退伍軍人劇團」成員都與他一樣是傷兵，有人缺手少腿，有的經歷過猛烈爆炸，面目全非。



烏克蘭、俄羅斯、美國官員，上周在阿布達比就促成結束俄烏戰爭展開會談。這場超過4年的戰爭，俄烏兩國都死傷無數，路透社報導，烏克蘭數萬軍人曾經歷一次或一次以上的截肢手術。



31歲的奧諾普里延科（Andrii Onopriienko）2023年駐守烏克蘭阿夫迪夫卡市（Avdiivka）時，俄軍2枚反坦克砲彈擊中他的陣地，他從此雙目失明。傷退後他在朋友半鼓勵半強迫下，加入「退伍軍人劇團（Veterans’ Theatre）」。



劇團目前約15人，全是傷兵，全無表演經驗。最近他們演出改編古羅馬詩人維吉爾（Virgil）的史詩《伊尼亞斯紀（Aeneid）》。



奧諾普里延科說一開始加入劇團有點勉強，沒想到卻在舞台找到療癒和滿足，他接受路透社訪問時表示：「我們可能失去了手臂、腿，甚至眼睛——但我們不放棄。」他說演出如今對他來說是一種修復和社會化的方式，帶來正面積極的情緒。



劇團中27歲巴本科（Yehor Babenko）在戰爭第1年於黑海沿岸城市尼古拉耶夫（Mykolaiv）負傷，他的臉部嚴重燒傷，雙手殘缺不全、沒有手指，在練習舞台上需要的各種舞蹈、旋轉和翻滾動作時，他必須格外努力。



除了演戲，巴本科去年也開始為退伍軍人進行心理諮商輔導。他說嚴重傷殘帶來的創傷，常使人在全新事物中尋找意義：「我知道很多這樣的案例：人們（嚴重傷殘後）敞開心扉，嘗試了他們以前從不敢嘗試的事情。」



57歲的特羅希曼科（Roman Trokhymenko）2024年失去右腿，53歲的科祖（Taras Kozub）在東南戰線失去了左臂，前者說參與戲劇演出讓他重拾自信，後者如今用特製的義肢演奏手搖琴（Hurdy Gurdy），為劇團伴奏。



劇團導演謝莫什基娜（Olha Semoshkina）說，她根據每位退伍軍人的身體狀況，量身定作每個角色的肢體動作。

劇團成員說，舞台表演對他們的挑戰除了因殘障導致的行動或感官不便，長年軍事訓練也讓他們習於服從，而非自由、創造性思考。另外，在舞台上、眾目睽睽下展示殘障之軀也是一種心理障礙，巴本科說在舞台上是騙不了人的，有時「感覺像是赤裸裸地站在那裡」。



劇團公演《伊尼亞斯紀》的那天，在亮晃晃的燈光下、在科祖的手搖琴音中，成員們在舞台上透過殘缺的手、裝上義肢的腳、盲了的眼、面目全非的臉，認真演繹各角色。



台下觀眾報以熱烈掌聲，哭著觀賞，與其說看戲，觀眾眼中看到的或許也是為平民犧牲的英雄，又或者看到殘破中求生的烏克蘭。



巴本科說，希望這批傷兵演員和演出能讓戰友明白，生命並非在重傷後終結，「有時候，你會發現事實恰恰相反——一切才剛要有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