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諾德在台北101登頂後自拍。取自霍諾德臉書
美國傳奇攀岩家霍諾德(Alex Honnold)上月25日在Netflix直播下登頂台北101大樓,掀起的風潮至今未歇。在這項壯舉完成一週後,他表示記憶最深刻的是整個前置準備過程,包括反覆演練勘查攀登路線、憂心天氣的壓力等等;當天的湛藍晴空則令他印象最深刻。
霍諾德首創在直播中徒手攀登摩天大樓的紀錄。根據Netflix在1月29日公布的數據,《赤手獨攀台北101:直播》(Skyscraper LIVE)節目在全球吸引620萬名用戶觀看,他也在一夕間成為家喻戶曉的名人。
路透社週二(2/3)刊出對霍諾德的
專訪,詢問他時隔一週後,對整件事最深刻的記憶。霍諾德表示,他還需要更多時間、更多思緒來消化這整件事,不過目前他最深刻的記憶點(如同他所有的攀岩經驗一樣),其實是所有前置準備過程,包括事前和朋友們相處的時光、在牆面上反覆勘查路線、對天氣的焦慮與壓力。
霍諾德以1小時31分鐘登頂台北101,令許多觀賞直播的觀眾冷汗直流。不過他表示,對於真正的攀登過程只記得一部分,包括欣賞風景,以及看到地面上那麼多觀眾時的驚訝感受。他坦言,比起攀爬本身,他記憶更深的是整體週邊體驗。
攀登當天的天氣也令他印象極為深刻,「那天天氣太完美了,前幾天都是陰雨綿綿,但那一天卻是晴朗、湛藍、美麗、空氣清爽,讓整件事感覺好太多了」。
玩得開心 「完全願意」再做一次這次的攀登計畫以即時直播方式呈現,也引起熱議。霍諾德則表示,對他來說,攀登摩天大樓一直都與「即時直播」連結在一起,而且早在
2013年就差點實現直播攀登台北101大樓的計畫。
他表示,如果要做現場直播的徒手攀登,攀登建築物才比較可行,在野外幾乎不可能,因為沒有網路訊號。
霍諾德直言,無論是否即時直播,對他來說並無差別,甚至從某些角度而言反而更好,因為若是拍攝攀登紀錄片,完成攀登後還要回去補拍特寫、細節,做一堆後製工作,「現場直播就是爬完就回家,簡單、輕鬆得多」。
被問及是否還會再嘗試即時直播攀登活動,霍諾德表示,這次攀登台北101的經驗讓他「玩得很開心」,類似計畫他「完全願意」再做一次,只要有機會或有人邀請。但他不認為即時直播會成為攀岩文化的主流,「畢竟攀岩多半發生在戶外偏遠地區」。
霍諾德認為,即時直播攀登不會成為趨勢,「比較像是每隔十幾二十年,偶爾出現一次的酷事」。
外界聚焦生死風險 掩蓋攀登樂趣記者問及,無論是觀看奧斯卡得獎紀錄片《赤手登峰》(Free Solo)或《赤手獨攀台北101:直播》,觀眾大多聚焦於霍諾德承受的風險,而非攀登本身的技藝與樂趣,這種態度是否影響人們理解作品?霍諾德完全同意這種說法。
霍諾德表示,攀登摩天大樓之所以讓人震撼,是因為它太超出多數人的日常經驗。他解釋:「看頂尖運動員做他們訓練一輩子的事,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但不知為何,大家不會這麼看攀岩運動,而是覺得:『這太瘋狂了,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會回答:『先生,你不是每個週末都在看拳擊嗎?』」
霍諾德表示,人們對於徒手攀登的討論總是圍繞著風險、後果、生死極限,雖然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但是爬上一棟建築物本身,真的超級好玩。某種程度上,這像是我內心的小男孩終於實現夢想」。
他表示,小時候抬頭看著那些高聳建築,會想著若能爬上去「一定超棒」,長大後真的能做到,「那種感覺真的很酷」,「那裡面有一種純粹的快樂,常常被極端、生死這些標籤掩蓋。只要把那些標籤都放在一邊,其實真的酷到不行」。
「頂尖攀岩」20年坦言熱情略減 旅遊節目即將首映被問及未來的攀岩目標,霍諾德說,他自己想爬的目標很多,但他還有另一份「全家一起攀爬」的目標清單,希望等兩個女兒長大一些後可以實現。他提到,東南亞有很多他未曾攀登過的岩場,「我覺得那會是很棒的家庭經驗,也能讓孩子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霍諾德現年已40歲,看待徒手攀登的態度也有所不同。他表示,徒手攀登可分為簡單(easy)與頂尖(cutting-edge)等級,前者包括在山峰稜線上攀爬、或攀登容易的路線,「我應該到老都會繼續」。
但霍諾德坦言,對於菁英好手攀登的「頂尖級」攀岩,他不會永遠持續,而且現在就已經少了一點動力。他說:「過去20年,我以職業攀岩者身分在北美西部四處攀登,做了很多我真正感到興奮的事情,現在我對於這些的熱情已自然減少了一些。」
在攀登計畫之外,霍諾德也擴大觸角,他主持的旅行節目《跟著霍諾德去戶外瞧瞧》(暫譯,
Get a Little Out There with Alex Honnold)本月即將在美國Outside頻道首播,拍攝地點全在他的家鄉內華達州。
霍諾德表示,做旅行節目和拍攝攀登節目或紀錄片完全不同,「重點在探索、冒險,以及認識有趣的人」;不過共同之處則是,這些都是讓他覺得「這真的很酷、很不一樣、我正在學習新東西、真的很有趣」的拍攝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