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SK海力士設於南韓仁川的晶片工廠。路透社資料照
SK海力士在高盛電話會上揭示,記憶體產業已全面進入賣方市場,DRAM及NAND庫存僅剩約4周,前基金經理人沈萬鈞表示,已可推敲出記憶體現在的真實狀況,包括:庫存水位、產能物理約束、HBM 產能已鎖、製程遷移的重點等,這一輪產能調整是把錯估的悲觀修回來而已,在擴充空間有限,時間受阻的背景下,記憶體缺貨已變成理所當然。
SK海力士表示,受AI真實需求驅動及潔淨室空間受限影響,今年記憶體價格將持續上漲,目前DRAM及NAND庫存僅剩約4周,且沒有任何客戶能完全滿足需求。隨著2026年HBM產能售罄,標準型DRAM的極度短缺正顯著提升供應商議價權,產業鏈已開啟長期合約,以鎖定未來供應。
沈萬鈞針對SK海力士電話會議來分析,近期看到的「提前擴產」,本質上只是從極低基期往上修正,而不是從過度樂觀的產能泡沫往下修正。
第一,庫存水位海力士明確表示,DRAM與NAND庫存僅約 4 周,而且預期全年還會下降。正常健康區間通常在 6–8 周以上,當供應商庫存只有 4 周,代表的是議價權完全在賣方手上。
第二,產能物理約束會議中一再提及潔淨室空間受限,意味著供給不是加班就能解決。即便今年資本支出增加,也無法在短期內釋放實質位元產出。這也是為什麼公司直言「重複下單沒有意義」。在產能無法顯著增加的前提下,double booking不會換到更多配額。
第三,HBM 產能已鎖公司提及2026 年 HBM 產能已售罄,生產計畫已分配完畢(其實就目前問到已有廠商2027的產能都已售罄,已經開始談2028的分配)。當HBM鎖死,標準型DRAM 的供需緊張就會進一步放大,因為先進節點的資源優先供應 HBM。標準 DRAM 的緊缺,反而成為談 2027 年 HBM 合約的籌碼。
第四,製程遷移的重點今年 1c nm的大規模遷移主要是給標準型 DRAM,不是 HBM。HBM對 1c nm的大規模採用要到 2027 年。這代表什麼?代表 2026 年的HBM供給彈性其實極低,幾乎沒有再分配空間。
很多人看到擴產新聞,就直覺認為供給會大量釋放。但如果你把去年低迷時期的投資紀律、潔淨室物理限制、HBM 鎖產能、以及僅4周庫存這些因素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邏輯並不成立。這一波週期跟過去最大的不同,在於需求端結構。
PC、手機可以降規格,但AI 不能。AI 伺服器沒有「少裝一點記憶體」的選項。模型變大、token 增加、推理規模上升,記憶體是剛性需求。這不是情緒性拉貨,而是算力架構的物理需求。
而當供應商開始跟主要客戶談多年期長約,市場結構就已經從現貨博弈,轉向長期資源配置。擴產會發生,而且會陸續上修,這本來就是賣方市場下的正常行為。真正該問的不是「有沒有擴產」,而是「擴產速度能不能追上位元需求成長」。
沈萬鈞說明,在目前的潔淨室限制、節點轉換節奏,以及 HBM 產能鎖定的背景下,看不到 2026-2027供需會輕易鬆動的條件。市場現在擔心的擴產太多,如果回頭看去年六月那個極度悲觀的產能規劃,再對照今天 4 周庫存與全面缺貨的現實,你會知道,這一輪產能調整其實只是把錯估的悲觀修回來而已。
真正的關鍵,還是在 AI,對記憶體與儲存空間需求不斷增加,在擴充空間有限,時間受阻的背景下,缺貨已變成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