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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POP紅什麼3-1】BLACKPINK魅力襲台!破解K-POP的暴紅密碼

    2023-03-16 07:00 / 作者 洪敏隆

    韓國女子天團BLACKPINK世界巡迴演唱會,今年(2023)3月18日、19日要在高雄國家體育場(世運主場館)舉行2場演唱會,從消息曝光到售票開賣都引爆熱潮,簡稱K-POP(Korean Pop)的韓國流行音樂,究竟是如何打造成功方程式,成為全世界不容忽視的影響力?




    226日韓國人氣女團ITZY在林口體育場開唱,這是她們繼2019 年於台北國際會議中心舉行的演唱會後再次訪台,場地滿場人數約是4年前的3倍,ITZY成員對著滿場手持應援棒的粉絲笑著說:「感覺上次見到的粉絲,是今天一半的一半的一半而已!」團員留真豎起大拇指用中文說:「謝謝大家到來。」彩領也用中文說:「見到大家我很幸福。」並比出愛心回應,台下粉絲尖叫聲不斷。



    不只是ITZY,去年(2022)下半年各國邊境因疫情趨緩陸續解封,許多韓國偶像團體、藝人都紛紛公布將在世界各地展開巡迴演唱會,台灣同受到韓流來襲,去年底由韓國資深天團Super Junior領頭,包括美聲天團MamamooITZY等陸續在台舉辦的演唱會售票都是秒殺,至今年6月就有超過30組的韓團/藝人來台開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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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ACKPINK用4+1(四名成員+獨一無二的粉絲)讓粉絲更死忠支持她們。照片取自YG娛樂官方IG



    掀起最大旋風的當然是全球YouTube訂閱人數最多的音樂帳號,截至2023310日已有8460萬人訂閱的韓國女子天團BLACKPINK,去年宣布世界巡迴演唱會將會在高雄國家體育場(世運主場館)舉行就引爆話題熱潮,318日演唱會門票開賣時創下20萬人同時搶票紀錄,4.5萬張門票秒殺售罄,主辦單位加開319日演唱會,售票同樣是秒殺,在一票難求下,網路黃牛甚至喊價一張高達40萬元。



    K-POP 到底在全球掀起什麼樣的旋風?從YouTube觀看音樂影片次數統計可看出端倪,至今年310日總共有106K-POP觀看超過2億次,其中有37首是超過5億次,甚至有多達12首歌觀看次數是超過10億次,最高是歌手PSY的《GANGNAM STYLE》的47.13億,男女天團代表BTS防彈少年團及BLACKPINK各有5首歌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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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流海外粉絲是韓國人口3倍 K-POP全球掀熱潮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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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witter公布的2021年討論聲量最多的K-POP明星。Twitter官方提供



    根據Twitter公布的2021年推文數量,#KpopTwitter 的推文數多達78億則,不僅比前一年的67億則推文,成長16%,與10年前相比甚至是增長546%K-POP明星在IG也都有廣大的粉絲追蹤,像是BLACKPINKLISA有多達8973萬粉絲,Jennie也有7530萬粉絲。



    隸屬於韓國外交部的韓國國際交流財團(KF)統計的全球海外加入韓流粉絲俱樂部的人數,在2016年達到5939萬人次,已經超越韓國的總人口數,20172018年快速成長,2018年已經將近9000萬人次,成長快速,KF在《2018地球村韓流現狀》報告分析,這與BTSK-POP團體在全球掀起熱潮有關,且這波K-POP熱潮,非但未受疫情影響,且持續攀升,2020年正式衝破1億人次粉絲,去年已達到1.5億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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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韓智庫研究所2018年公布的「BTS對經濟影響報告」指出,BTS出道後每年帶來的誘發效果,相關產業創造的總經濟價值達4.1兆韓元(約台幣1116億元),相當於南韓26家具一定規模的企業貢獻,該年吸引79.6萬人次的外國遊客訪韓,也就是每13位外國遊客就有1人是因BTS訪韓。



    這也是為什麼官方及國會議員曾研議如何幫BTS團員當兵解套要修法,儘管最後並未修法,卻由此可見BTS在韓國人眼中的重要性及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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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TS對韓國經濟的貢獻,讓韓國政府一度想修法為他們兵役解套。照片取自HYBE官方網站



    K-POP席捲全球並非一蹴即成,從90年代K-POP興起,經歷過三波變革。1992年「徐太志與孩子們」組合,改編西方流行樂的現代感舞曲與說唱樂曲風,逐漸取代韓國傳統演歌的主流趨勢,並開始與當時亞州音樂領頭的日本共同產製包裝「日韓混種新世紀偶像」,初期學習日本傑尼斯打造偶像的模式,例如東方神起、SS501等團體都曾前往日本訓練發展,開啟擴大本國市場、逸散到海外市場。



    師範大學傳播研究所所長蔡如音指出,K-POP與其一開始學習的日本J-POP不同的是,一開始的市場設定就是著眼於跨國,因此從整個產業體系到音樂創作都持續在跨國融合,成員選擇從Super Junior開始,就納入非本國籍的成員。



    從國內賽、亞州盃打到到世界盃 成員也從亞洲擴大到全球



    韓國三大知名經紀公司之一SMStar Museum)創辦人李秀滿,過去接受韓媒訪問就曾指出公司發展三步驟是「1.讓藝人成為亞洲第一,2.在組合中加入當地歌手,3.直接培養當地歌手」,強調目標不只是「出口」,而是要深入各國市場。



    因此在2008Wonder Girls的《Nobody》紅遍全亞洲,接續的Super Junior、少女時代、BIGBANG等團體在亞州帶起風潮,K-POP也開始起另一階段「打亞洲盃」的階段,韓國三大娛樂經紀公司SMYGJYP都在海外舉辦公開招募活動,韓國團體的成員開始加入日本、中國或台灣人,像是TWICE有台灣的周子瑜、日本的MomoSanaMina,EXO有中國的鹿晗、吳亦凡等人,鎖定的海外粉絲仍以日本、華語圈等地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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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ACKPINK成員除了Jisoo是在韓國土生土長,其他都有外國背景。照片取自Jisoo的IG



    2010年起從亞州盃打入世界盃的第三階段,成員選擇就更具備跨國文化產品的「混雜性」(hybridity)特質。以BLACKPINK為例,除了Jisoo是在韓國長大外,Lisa是來自泰國,rosé是在紐西蘭出生、移民澳大利亞,Jennie則是留學紐西蘭5年,擁有的海外背景,遊走全球各類節目,以英語受訪既不需要翻譯,還能直接與海外粉絲交流。



    韓國練習生在國內及海外的遴選,經過嚴格的評選和公開的選拔賽制脫穎而出,公司選擇的標準不只有歌唱、舞蹈技能,外語能力和個人特色更是優勢,先確立團體形象,再從不同成員組合中決定人選,並依照成員們的擅長,塑造主唱、創作、舞蹈擔當、門面擔當等個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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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歌不斷重複英文歌詞 洗腦旋律不紅也難



    然而,韓語並非強勢語言,K-POP為什麼可以成功打入世界?



    「流行音樂成功有幾個重大元素,包括歌詞、旋律與節奏,K-POP2000年後努力做的事情,就是將歌詞在國際傳播的『文化折扣』降到最低。」長期研究K-POP的社會學家李明璁分析K-POP成功掀起世界潮流的原因時,點出非常重要的K-POP元素。



    李明璁說,歌詞如果感染力夠,流行廣度會更深,但是歌詞有語言因素,在自己國內因為語言相通可以感動無數人,若是要跨越國境,除非是強勢語言如英文,韓語不是強勢語言,甚至還不如使用人口數都比其多更多的華語、日語,卻靠著旋律夠重、節奏夠強這些其他吸引力夠的原因,反而使語言有種微妙距離感、異國感,讓聽眾不懂唱什麼,卻認為很有魅力,「K-POP就製造一個很完美的距離感、親近感。」



    這種成功方式不是只有K-POP,李明璁舉同樣傳唱多年、歷久不衰的日本歌手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為例,多數人可能都不懂其日文歌詞,但是旋律夠重仍可達到跨國境的吸引力,尤其那句英文歌詞「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更是有畫龍點睛的效果。



    李明璁說,K-POP同樣會在副歌出現大量的英文歌詞,且會不斷重複英文歌詞,例如Super Junior一直重複「sorry sorry」或Wonder Girls不斷唱著「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且韓文跟日文結構一樣是拼音語言,雖然不知道唱什麼,透過不斷重複歌詞及容易讀出來的韓語詞,「英韓交雜歌詞搭配重複旋律就會朗朗上口,也就是所謂的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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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ZY來台演唱會準備中文看板感謝歌迷。照片取自ITZY官方IG



    K-POP音樂節奏非常國際化,李明璁認為有相當程度的電子跟嘻哈音樂風格,在歌曲都能找到這些元素,加上編曲會有好幾十種的元素,甚至一首歌的前中後段都有不同的style,沒有包袱、界線,歌詞、旋律、節奏及配樂,沒有界線或將原有語言的減分包袱轉化為優勢,是K-POP成功的原因。



    「韓國K-POP很明確的準則,就是把流行文化外銷,跨國分工的作業流程也很明確。K-POP有個不敗秘方,那就是北歐人作曲、韓國人寫詞,美國人編曲、日本人編舞。」世新大學國際事務處處長吳巨盟指出,K-POP有如「跨國性產物」,有西方色彩也有東方色彩,達到很好的混搭效果目的。



    舞蹈強烈的視覺影像 騎馬舞、手槍舞都難忘



    除了歌曲,K-POP和其他國家流行音樂不同的是,絕大部分歌手或團體都非常注重舞蹈的部份,讓觀眾在觀賞時有強烈的視覺感受。



    2011年在韓國SBS電視台的「韓流奧林匹克」活動獲得舞蹈組冠軍及全場MVP,並曾擔任BTS舞者的方杰表示,K-POP舞蹈的特點和歌曲一樣,很有記憶點,同樣的動作會配合歌曲一起重複,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因為搭上影音時代潮流的興起,助攻K-POP成為全世界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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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過20億觀看次數的BLACKPINK《DDU-DU DDU-DU》,手槍舞的動作就是K-POP舞蹈的經典動作之一。畫面取自《DDU-DU DDU-DU》影片



    例如在YT創造全世界音樂影片流量第一名的PSY的《Gangnam Style》的「騎馬舞」,或是流量超過20億次的BLACKPINKDDU-DU DDU-DU》,創造的手槍舞會讓人跟著音樂旋律自然而然舉起手槍手勢唱起「du-du-du」。



    方杰說,K-POP對歐美最大影響就是在行銷包裝,原本比較重視音樂本質的歐美,從起初認為K-POP只是模仿複製歐美風格的二流產品,這幾年反而回過頭開始學K-POP的行銷包裝。



    吳巨盟認為,行銷的多元模式及與時跟進,也是K-POP成功的原因。以BLACKPINK的4名成員為例,她們在出道後都非常積極參與流行精品發表會的公開活動,從參與活動、坐到最前排,進而變成產品的代言人、時尚界的寵兒,成為流行雜誌的封面,達到另一種層面的宣傳效果,與精品成為「水幫魚、魚幫水的」互利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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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ACKPINK的4名成員各自有多個精品代言,大型廣告矗立街頭,達到「水幫魚,魚幫水」效果。洪敏隆攝



    BTS則是走另一種行銷路線,巡迴全世界不僅是流行文化的表演,也營造是韓國的代言人、公益的代言人。吳巨盟指,BTS擔任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代言人,成為第一組登上聯合國演講的偶像團體,2018年當他們用流利的英文在各國元首面前發表「愛自己(Love Myself)」演說,不用購買廣告,透過網路社群平台轉傳,分享,也讓BTS的聲勢更攀顛峰。



    擅用社群凝聚死忠粉絲 偶像「神秘化」已過時



    吳巨盟說,透過社交平台強化與紛絲互動,讓K-POP成功塑造一批死忠粉絲群,會全心全意關注偶像動態,搭台北捷運留意一下,會看到K-POP粉絲主動買捷運燈箱廣告幫偶像慶生,加上社群平台特性,粉絲分享偶像訊息,其周邊親友也會接受到,使得傳遞效果是一傳十、十傳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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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粉絲為2PM成員李俊昊慶生,在台北捷運101大樓站承租燈箱廣告。洪敏隆攝



    「以往偶像製造的方式是『神秘化』,讓粉絲越好奇越好,但是K-POP深知社群時代不該是這樣,知道要把偶像的生活帶進每個人的臥房。」李明璁指出,這3年的疫情時代雖然不能有實體活動,但K-POP透過社群媒體、直播等方式與粉絲互動,給粉絲「臥房通臥房,前所未有的互動經驗」,帶來效果是粉絲的強大力量及影響,像大家討論BTS最厲害的不是他們所屬經紀公司HYBE,而是強大的粉絲群「ARMY」。



    K-POP團體會給粉絲命名,像BTS隊名涵義是「阻擋像子彈一樣地批評與時代偏見的音樂團體」,其粉絲稱為ARMY 也有「軍隊」的意思,因為防彈衣和軍隊總是在一起,世界各地說著不同母語的強大ARMY,會無償地花費時間翻譯所有與BTS相關的歌詞、採訪報導、推文,並放到網路上傳播,讓不會韓文的人們都有機會了解自己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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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TS曾經到聯合國在各國元首前發表演說。照片取自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官方網站



    李明璁說,有一派的人認為粉絲是沒有大腦,是受資本主義控制的一群人,但K-POP證明粉絲是經紀公司無法控制,當衝突發生時,粉絲會毫不猶豫保護偶像團體對抗他們公司,「社群年代就代表一切,不管喜歡還是討厭,新的時代,做音樂、傳播音樂、聽音樂的邏輯不同,不能迴避,而且要好好運用。」李明璁強調。



    K-POP很有趣,深入研究會發現那不只是一首歌、一個音樂產業,而是人類怎麼做文化,從文化生產、文化流通、文化消費、文化認同是環環相扣在一起。」李明璁認為,如果4050年代的代表是爵士樂,60年代是搖滾樂,不得不說21世紀初期浪潮的新的認同就是K-POP,不論人們認為是正面或負面,都應該好好理解。



    從小眾走向全球,K-POP成為現象級的文化符號,就連《哈佛商業評論》都列入研究教材,K-POP已經不是個短暫的潮流,而是值得好好深思探究的音樂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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