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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造反】俄羅斯華格納危機懶人包:正義遊行或權力鬥爭?

    2023-06-25 11:17 / 作者 林宜萱
    2023年6月24日,華格納傭兵準備撤離頓河畔羅斯托夫。路透社
    俄羅斯華格納傭兵組織首腦普里格津,在當地時間23日深夜發動叛亂,旨在推翻俄國軍方高層,強調不是要政變。華格納在一天內北上前進到距離莫斯科兩三百公里遠的地方,不過,在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一通電話後,普里格津與俄國政府達成協議,俄國不起訴普里格津和參與叛亂的傭兵,傭兵則掉頭返回營地。

    普里格津和傭兵已經撤離其佔領的俄軍南部軍區總部,預計他會前往白俄羅斯;危機雖在24小時內化解,這起事件仍然會對普丁的領導權威造成重大挑戰。《華盛頓郵報》一篇文章整理這次危機的概要:

    普里格津(Yevgeny Prigozhin)的來頭

    現年62歲的普里格津本來是餐飲業者,負責克里姆林宮的外燴,外界一直認為他是華格納傭兵的創辦人,不過他直到去年俄烏戰爭爆發後才承認此事,並成為俄烏戰爭的主戰派熱血人物,不僅將傭兵派往前線,還從俄國監獄大量招募罪犯來充軍。

    華格納傭兵在烏東巴赫姆特一役上付出良多,也犧牲良多。巴赫姆特是俄國自去年夏天之後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唯一重大進展,華格納進攻多時,上月取得城鎮控制權,並移交給俄軍。
    2023年6月24日深夜,普里格津乘車離開頓河畔羅斯托夫的俄軍南部軍區司令部。路透社

    美國人對他比較有印象的部分應該是,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有大量網軍帶風向,這些網路水軍大本營是在聖彼得堡的「網路研究局」(Internet Research Agency),據信就是普里格津出資營運。美國司法部2018年以干預大選為由起訴該機構。

    與軍方高層的糾紛如何開始?

    雙方的緊張已經持續好幾個月。普里格津認為俄軍高層領導無方,導致在烏克蘭的戰事失利。普里格津將巴赫姆特控制權移交給俄軍前,曾發布影片,控俄軍扯後腿、不補給軍火物資,讓他們去烏克蘭赴死、當砲灰。

    23日深夜,普里格津公開指控俄軍從後方用飛彈打華格納傭兵在烏克蘭的兵營,導致大量死傷。普里格津誓言討回公道、「恢復正義」,危機因此爆發。

    事件裡的其他關鍵人物有誰?

    普里格津多次用髒話和羞辱性的字眼痛批俄國防長蕭依古(Sergei Shoigu)、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有一次甚至說他們倆應該被槍斃。
    2022年12月21日,俄羅斯防長蕭依古、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陪同普丁開會。美聯社

    蕭依古本月10日下令,所有參與烏克蘭行動的志願兵必須在7月1日前與國防部簽約,正式編入俄軍軍隊;普里格津表示,華格納絕對不簽。

    雖然普里格津多次罵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無能,但普丁後來還是任命他為烏克蘭戰爭總司令;格拉西莫夫下令禁止從監獄招募兵力,讓普里格津失去一個重要兵源,又受到一次打擊。

    普里格津的「正義遊行」

    普里格津宣布要推翻俄軍高層後,約7小時內就控制了位於羅斯托夫州的俄軍南部軍區總部,並對兩名高級將官表示,如果蕭依古和格拉西莫夫不親自前來談判,他就封鎖羅斯托夫,派部隊北上直至莫斯科。

    普里格津呼籲俄國人、基層軍警和華格納一起對抗蕭依古和格拉西莫夫,並指責他們謊報戰地傷亡人數,「這不是政變,是正義的遊行」。但到了24日晚間10時半左右,他宣布部隊折返、不再前往莫斯科。
    2023年6月24日,華格納傭兵在俄羅斯頓河畔羅斯托夫的俄軍南部軍區總部附近街道上。路透社

    達成了什麼交易

    一些分析人士預測,當華格納部隊一靠近莫斯科,普里格津就會被殺、或被擒拿,但部隊突然調轉,似乎緩解了危機。

    據白俄羅斯通訊社(Belta)和克宮說法,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和普丁通話,盧卡申科提議由他來斡旋談判,普丁同意;隨後,盧卡申科致電普里格津,後來普里格津就同意停止行動。

    協議內容應該包含華格納的安全保障。克宮發言人培斯科夫說,俄羅斯同意撤銷對普里格津的叛亂指控,並會送普里格津前往白俄羅斯;華格納部隊則會離開頓河畔羅斯托夫(Rostov-on-Don,羅斯托夫州首府)。
    2023年6月24日,華格納傭兵準備撤離頓河畔羅斯托夫。路透社

    2023年6月24日,華格納傭兵準備撤離頓河畔羅斯托夫。路透社

    烏克蘭怎麼反應

    華格納撤退前,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說,這顯示「俄羅斯高層啥都無法控制,什麼都管不了,亂七八糟,而且這事還發生在放了一堆軍武的俄羅斯領土上」。

    烏克蘭並宣稱自己還奪回了頓內茨克(Donetsk)多個陣地,包含2014年烏東爆發衝突後一直被親俄份子控制的地區。烏軍東區部隊發言人舍爾申(Valeriy Shershen)說,其實上週就奪回了一些地區了,「出於戰術考量」所以才沒說。

    西方怎麼反應

    美國和許多北約成員都說,一直密切關注俄國局勢。美國白宮國安會說,拜登23日晚間就聽了簡報,防長奧斯汀24日和英、德、法、加、波蘭進行討論。

    一名美方官員說,由於這場危機,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密利(Mark Milley)取消了中東行程;密利的發言人則說,密利24日和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扎盧茲尼(Valery Zaluzhny)通話,稍晚會出發訪問以色列和約旦。
    2023年6月24日,華格納傭兵開始離開頓河畔羅斯托夫。路透社

    關於華格納集團,外界該知道什麼?

    華格納不是單一傳統企業,是克宮批准的影子組織。據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華格納在俄羅斯有2個訓練營,且可能在多達30個國家活動,表面上是私人公司,但管理和營運都和俄國軍界、情報界密切往來。

    普里格津靠著做政府外燴賺進大把鈔票,也利用暴力和勒索控制了非洲一些礦區,例如中非共和國的鑽石業幾乎被華格納壟斷。

    華格納傭兵都是哪些人?

    據美國今年稍早評估,約有5萬名華格納傭兵被派到烏克蘭,其中大部分都是前科犯、或從俄國監獄裡新招募的。美國把華格納列為重大跨國犯罪組織,多番實施制裁;美國財長葉倫今年稍早曾聲明,華格納傭兵在中非共和國和馬利進行大規模處決、性侵、虐待、兒童綁架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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