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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日興|呂忠翰無氧攀登/即使上到八千米死亡區,非到瀕危絕不開氧氣瓶

    2021-04-26 15:04 / 作者 吳亭頤

    人類是一種很能適應環境的物種。我們可以適應美索布達米亞平原的高溫,也可以適應阿拉斯加的冰雪,而且我們還會運用自然物品與科技,加強保暖。



    人體的能量系統運作需要氧,而我們也能適應環境裡面不同的含氧量。如果到了氧氣壓力偏低的地區,人體的紅血素濃度會增高以提高整體攜氧量,維持身體運作,而最後我們還有科技,可以攜帶氧氣瓶。 



    地球的重力把空氣吸向地表,海拔越高的地方,空氣就越稀薄,氧氣壓力也越來越低。一開始,人體還能適應,但繼續爬升,終究會在某個高度,人體的紅血素濃度再怎麼提升也無濟於事,人類在那個低氧環境裡停留越久,身體就越虛弱,怎麼休息都無法恢復,根本上就是進入等死的狀態。 



    那些往上拔向天空的八千米巨峰,就是這種人類無法久留的地方,在這裡,絕大多數的人都需要一支又一支的氧氣瓶,才能挪動自己笨拙的身軀,或甚至根本才到半山腰就已經被抬下去。




    圖片
    呂忠翰以無氧登頂世界第10高峰。(圖片來源/「K2 Project 張元植X呂忠翰八千計畫」臉書)




    但是,有一群人卻嚮往著地球這十四座只有冰雪的山頭,年復一年地造訪——來自台灣的呂忠翰就是其中一位。而且他所堅持的,還是所謂的無氧攀登,就是即使上到了八千米的死亡區,非到瀕危邊緣,絕不開氧氣瓶的那種。 



    是為了征服嗎?這些山已經被那麼多人爬過,就算有著台灣之光的榮耀,若只是為了征服一座山,值得冒著這麼大的生命危險,拒絕吸氧氣瓶嗎? 



    我想,更好的解釋是,那是一種對於身體極限的挑戰,一種運動員的堅持。



    每個人的血紅素特性會有些差異,有一些人,在這樣的低氧環境下,還能保留比較好的運動能力。這些人,在八千米的惡劣生存條件中,努力要證明人類的體能極限。 



    對於生命的威脅並不只來自於稀薄的氧氣,也來自於惡劣的自然環境。 



    有一次我去聽了呂忠翰的分享。他提到有次遇到個也是瘋八千米的外國朋友,獨自搭帳在上面的稜線,結果隔天直升機忽然飛來了,原來那個朋友連人帶帳被狂風吹下了冰雪的山谷。他當然是在睡夢中死了。 



    但當時在山上的所有人,還是繼續著行程。



    那不是冷血,而是淡然。一群面對死亡已經淡然的人,都知道意外也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遇到了,最後該說什麼?這問題他們早已問過自己千百回了吧。





    想要進入那個世界,除了強大的心理素質,面對惡劣自然環境的準備,有耐受低氧的天賦,也還要後天體能上的努力。過了攀登季,呂忠翰回到台灣的時候,他並不是個穿著光鮮亮麗,在三千米高山上帶觀光團的登山嚮導,他只是個時間可調的基層勞動者,而他還要抽時間出來做重量訓練等等運動,繼續強化自己的身體素質。 



    很多人會問說,為什麼要爬山?



    其中一個經典答案是,因為山在那裏。你眼中的征服,對他來說就是個夢想。沒有理由,不需要問為什麼。



    你怎麼不問說人類把馬拉松跑進兩小時有何意義?但那是燒掉多少億的大計畫呀! 



    夢想,你不需要理解他,你只需要感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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