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愛窩旅店
Sep 11, 2019
書店開放住宿中4|新村芳書院:從體制內出走的博士,在瑞芳辦學、開民宿,帶你找到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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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1, 2019

新北市瑞芳車站前,有一間新村芳書院,書院主人施岑宜拿了博士學位後,有感於體制內學校「把我們教成工具人」,卻很少探究重要的人生課題,例如人的價值、思考生命的意義,因此創辦新村芳書院。

書院由兩大空間組成:息書房和好事學田民宿,息書房用來講學、辦讀書會,好事學田民宿提供住宿,用旅宿收入支撐美好的辦學理想。

瑞芳車站後站風光
  • 連結新村芳書院兩大空間「息書房」和「好事學田民宿」的窄巷子。

從台北坐最快的區間車,35分鐘就可以到瑞芳。車站前站有廣場、棋盤式街道,處處可見都市計畫的痕跡;後站卻有很多車子開不進去的小巷、死巷。走出車站後站出口,60秒就能抵達新村芳書院。當初,施岑宜一眼看上後站旁的老房子。

早在18年前,施岑宜就從台北搬到水湳洞陰陽海,擔任黃金博物館館長。離奇的是,在瑞芳住了這麼多年,她從不知道瑞芳車站有後站。

直到前幾年,她到台藝大讀博士班,常常從水湳洞開車到瑞芳車站,再坐火車去台北。朋友通報:「後站比較好停車。」此後,後站風光才鑽進施岑宜的眼皮子底下。

等火車的空檔,她在後站晃來晃去,看著那些自己長出來的窄巷子,赫然發現:「哇,這邊跟前站很不一樣,小巷子跟人的尺度很近、很舒服。」

貨運巷上的兩幢老房子
  • 掛在息書房吧檯牆面的「不一鼓」,這是一種非洲鼓,一開始施岑宜就是為了替鼓找一個家,才買下老房子。

施岑宜在貨運巷上晃呀晃,晃到兩幢老房子面前,門牌號碼分別是瑞芳街35號和37號,一間是貨運行,日本人蓋的,已經一百年;另一間是五、六十年的倉庫。兩幢房子中間,隔著一條僅容一人隻身通過的窄巷子。

她奮力探頭張望,挑高的倉庫沒有落柱,加上緊鄰車站,火車在鐵軌上轟隆、轟隆行駛的聲音,能巧妙遮掩鼓聲,「拿來打鼓,正合我意。」

她說的鼓,是「不一鼓」,那是陶藝家鄰居阿福把遠洋海廢料的浮球剖半,繃上帆布袋胚布做成的非洲鼓。十年前,施岑宜離開黃金博物館,回家陪伴孩子,愣是閒不下來,索性自告奮勇當鼓的乾媽,集結社區朋友來練鼓。

後來,這裡成了地方媽媽紓壓的所在:「不一鼓的夥伴都是女性。女性一輩子要轉換的身分角色很多,太太、媳婦、媽媽,又有職場上的角色。這些身分讓女性永遠帶著一個角色,很難單純只是自己。只有在打鼓的當下,才能傾聽內心的聲音。」

沉浸在打鼓的世界很療癒,但隆隆鼓聲吵到別人了,只好搬家。為了不讓鼓夥伴老是被趕來趕去,施岑宜動了幫鼓找一個家的念頭。眼前瑞芳車站旁的這兩幢房子,很合適,她開始找里長、仲介探聽買屋的可能。

當地人聽聞,回她:「瑞芳老街的地位,就像台北的大稻埕,別看房子閒在那裡,人家不缺錢。就算要賣,要分的家產也太多,要蓋很多章。很難,你死了這條心吧。」這件事只好作罷。

和理想性格屋主成交

晃呀晃,兩年過去了。施岑宜接獲情報,得知兩間房子「現在圈起來一起賣」。她趕緊出手。無奈手頭現金不夠,只好出一個厚顏無恥的價格。仲介看了,說:「哇塞,人家比你多出200萬,屋主都不肯賣。你買這房子要幹嘛?」施岑宜說:「打鼓。」

大概是生平頭一遭,聽到有人買房子要打鼓,仲介聽了,也莫名熱血起來,衝去找屋主邱醫生說好話。努力了三個月,好話說盡,屋主還是沒點頭。

就在退斡旋後的第三天,仲介打來了:「岑宜姊,邱醫師點頭要賣了。」施岑宜瞬間飆淚。

雙方碰面後,聽屋主說起人生經歷,她才知道,屋主和她一樣,都流著理想的血液。屋主邱醫師考上牙醫師執照卻不執業,跑去讀學士後醫學,一頭栽進冷門的病理研究。「比起開名車、住豪宅的同學,他的日子一般般,但能守著興趣,就是幸福。」

只是,押上身家性命貸款買下房子後,竟因為成員愈來愈忙,不一鼓每週的團練被按下暫停鍵,鼓聲嘎然而止。那買來的房子怎麼辦?

學校把我們教成工具人
  • 新村芳書院的息書房,裡面有一整面書牆,舒適的空間,只收200塊就能待上一整天。

不太有生意頭腦的施岑宜,乾脆讓房子閒置一年,趁機狂跑學校完成博士論文。她的論文在研究20年前的社區總體營造政策。解嚴後,政策企圖重新連結人跟人的關係,多年來情況卻始終膠著。

施岑宜提出她的看法:「歸根結柢是因為教育。學校把我們教成工具人,期待我們畢業後,到社會當完美的螺絲釘。人被物化久了,就失去人的價值跟自己的生命意義,但這些事很重要。我想,如果學校不教,何不透過辦學來做?」

野放慣了,不想在體制內被管制的施岑宜,拿到學位後,順勢留在瑞芳,創辦新村芳書院,實踐她的人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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