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人物
Oct 11, 2018
張逸軍:不只是舞者,更要做不平凡的人
太人物
Oct 11, 2018

過去曾待過幾年太陽馬戲團的張逸軍,因台灣第一人的稱號紅遍大街小巷;在全世界演出近五年後,他在2012年選擇回到這片他生長的土地。

近幾年,他不只出現在搭建好的舞台上,用舞動自己的身體來感動觀眾,也赤著腳走向田間、偏鄉,在台灣各地奔走,將這片大地化作為舞台,以舞者、策展人、藝術總監、節目主持人等不同身分,帶著藝術走進人群。
 

跳脫舞者的小我侷限 發揮最大影響力

比起單純舞者的名號,他現在更像是個藝術家、統籌者──前後參與了不少演出,像是《悟空/嬉遊安泰鬧古厝》、《藝起稻南澳》、前陣子剛結束的《台加藝術節》,以及即將於11月展開,在勤美學森大的《療癒劇場》。雖然這些表演內容主軸總不脫離「舞蹈」範疇,不過比起過去,他在舞台上的時間似乎變少了,退居幕後策畫活動的比重相對提高不少。難道不擔心自己表演者的身分逐漸淡化嗎?

  • 《藝起稻南澳》活動照片。(圖片來源/HOW CHAN Photography)

他的回答相當泰然,「舞者是我的根,以前是雕琢我身體上的線條,現在當策展人,則是要雕琢事物的線條。不是我不當舞者,而是用企劃思考,慢慢把美的雛型雕琢出來。」

「現在很多的公共藝術都流於形式,拿了經費就做,但如何做有意義的事情,或是給予更多的小團隊機會?」而台灣表演藝術界現況,也是驅使張逸軍站出來的原因之一,他不戀棧舞台上的鎂光燈以及種種光環,想的是如何突破舞者的「小我」,用美來感動社會、影響更多人,「如何把外在事物放大,把自己放小,就是我們要跟萬物、自然學習的事。」

  • 今年由張逸軍擔任藝術總監的台加藝文節,帶著泰武古謠傳唱隊的孩子們遠赴加拿大。(圖片來源/HOW CHAN Photography)

貧窮過往帶來啟發:過太舒服就會忘記本能 

對張逸軍而言,藝術即是生活,更是重拾與台灣這片土地連結的最佳途徑之一。若你仔細探究這些年他的作品,便能發現,他的雙腳沾染不少泥土,舞作大多與自然為伍、與林木及水源共生。

除了過去待在太陽馬戲團的經驗啟發,這樣的發展背後還有一段故事:因幼時家中經濟遭逢巨變,他必須跟著媽媽一起去山上挖竹筍、自己種地瓜、玉米拿去賣。那段日子對他來說並不是痛苦的回憶,反倒感激那時的貧窮,讓他有機會接觸農田、土地,在二十多年過去後的今天,還能夠結合表演藝術。
 

  • 南澳插秧節。(圖片來源/HOW CHAN Photography)

「我真的建議,人人都應該要經歷過貧窮這一段,因為現代生活的社會資源太方便,以至於原本潛藏在我們身體裡面的感受性、對於事物的觀察能力開始降低,但貧窮文化裡面,其實就給了我們最簡單、最自然豐沛的生活理念。」

以這次與勤美學的合作為例,便是強調「可食用的地景」,也呼應了前幾年的《藝起稻南澳》,讓人們試著接近土壤。他認為,讀小學的孩子們,都應該下過田,甚至學校也都應該蓋在田的附近。他解釋,因為只有當孩子需要進入稻田時,家長們才會開始在乎農田裡面到底有沒有重金屬、是否乾淨,才會開始思考這片土地對自身的重要性。

  • (圖片來源/HOW CHAN Photography)

台灣人應該帶著信心、信念、信仰 勇敢往前走

「我覺得務農對台灣來講是重要的,希望未來台灣可以成為全世界第一個最棒的綠生活示範小島,不要每次都說日本做得多好,瑞士、丹麥又做得多好,我們一直都在跟別人學習,卻忘了自己有很多可以學習的『自然』。」

這一次採訪,是場超乎想像的對談,因為作為一位將舞蹈當作根基的藝術人,張逸軍並未多談那些在舞台上的光榮時刻,大多時候是說著自己對這片土地的隱憂,對藝術圈緩慢的發展感到擔憂,對於自己的單打獨鬥顯得無能為力,「因為自己沒有一個事業體,這幾年回來就是一直拿自己的血肉來去換連結。」就算是血肉模糊也要繼續做下去?「也許政府不做,但我不能不做。這種事情就是慢慢地推、讓它慢慢地發酵。」

「我最大的失落感就是大家害怕,或是對未來沒有想像,是非常恐怖的,思想上的萎縮會影響到一個人生命的勇敢,會影響到人生命的動力。」就算現在或是未來看似辛苦也不樂觀,他依然帶著笑容為這次的對談下了一個強而有力的結語,「現代人生活沒有重心,就是因為沒有信心、信念跟信仰,其實保有這『三封信』,你能更勇敢地往前走。」


 

  • (圖片來源/HOW CHAN Photography)

 

 

 

喜歡這篇文章嗎?
快來媒體小農灌溉心中好新聞吧!

留言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