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人物
Jul 06, 2018
Janice Tee:勞雇平等關係才能解決社會問題
太人物
Jul 06, 2018

六月底,新聞刊出去年一名雇主性侵印尼籍女看護,雇主因毫無悔意且態度惡劣,獲判三年有期徒刑與80萬償金的報導,面對審判結果,女看護對一路陪伴她面對司法程序的Janice Tee說:「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傷心地。」上述案件,只是Janice協助外籍移工案件之一,每天每天,Janice在台灣各地奔波,幫助他們解決勞資糾紛,性騷擾、性侵、暴力不當對待,並且協助暫時安置,她說如果不是存一份熱情與心疼,她恐怕無法支撐下去。

 

為了弱勢移工 她甘願薪水砍半做營救工作

來自馬來西亞的Janice,學生時期插大來台灣唸書,對台灣留有好印象;她畢業後返回馬來西亞工作,任職補教管理階層兼老師,因血液存有轉換環境基因,她拖著行李到台灣找工作。後來,因為自身語言優勢(印尼話與馬來話有60%相似度),朋友介紹她到「桃園群眾服務協會」的印尼部工作,為移工們爭取應有權益。

Janice到「群眾」已經兩年了,她越做越上手,越有使命感,「第一年瘦了七公斤,好多負能量,太黑暗了,因為每天都需要面對移工人生最痛苦艱難的時候,但是如果我不做,他們該怎麼辦?」另外,Janice常常被仲介、勞工局甚至警察局曲解,認為「群眾」只是為了賺取移工一天五百塊的安置費用罷了,甚至教唆移工檢舉、抗爭,「有些移工甚至沒辦法申請安置費用,我們也是開門迎接呀!所以當用心被曲解的時候,我真的有苦說不出。」

 

若對弱勢無感 這社會有多冰冷

Janice分享許多例子,其中說到外籍看護,她多有感慨。看護是弱勢移工中的弱勢,因為他們不受勞基法保障,每天工作十多個小時,當雇主要求加班時,他們沒有法條幫助說不,Janice說:「我遇過三年沒有休過一天假的看護,也有整整與外界失聯一年的看護,你無法想像他們面對是什麼樣的環境,被怎麼樣的對待。」當他們拒絕加班時,可能面臨的處境是什麼?失業、暴力相待、沒收所有對外聯繫方式,形同用經濟、行動自由控制他們。處於弱勢的他們,有什麼方式可以抵抗呢?

不過Janice中肯地說,許多雇主就是弱勢家庭,聘請外籍看護無法享有政府補助的喘息服務,「變成雇主與看護弱弱相殘,互相拉扯呀。」另外,一名看護工一個月約17000元左右,平均一天薪水567元,高工時低薪資,不成正比,她說:「其實他們過來工作前,都知道這裡階級歧視嚴重,但都會僥倖想自己不會遇到。」

試想,韓國與日本的外籍移工政策較齊全,薪資也較高,只是礙於語言門檻高,東南亞的移工們選擇以人情溫暖為名的台灣,卻遭受仲介、雇主視為資產,忘記他們也是有血有淚的人,「你知道對移工朋友無感的時候,那感覺多冰冷?讓他們的處境更艱難?」

打造暫時的家 陪他們走抗爭這條路

「群眾」的庇護中心(安置外籍移工)分散不同地區,為他們打造一個暫時的家。探訪菲律賓庇護中心時,看到一位缺血性中風的外籍移工,從雲林北上就醫,等待Janice幫助與其雇主、仲介協調醫療費用分配;有一位5個月大在台灣出生,沒有身份的女嬰,媽媽外出當長工,由其他人幫忙看顧。這一棟房子住著32名等待幫助的移工們,Janice幾乎每一個都認識,她與夥伴們營救出來的弱勢移工,他們需要很多陪伴,重建信心。

最後,Janice和我們語重心長分享,對她與「群眾」工作夥伴而言,他們是所有關係鏈裡最吃力不討好的角色,「我只好安慰自己,NGO與既得利益者立場衝突是正常,我不能被打倒。」她繼續說:「台灣目前最需要建立平等的勞雇關係,給予勞工也有請辭的權利,這樣才能慢慢改善現狀。」這份工作,違反Janice溫和不爭吵的個性,她必須站在勞工身旁,陪他們抗爭,爭取應有的權益。這是一條不好走的路,但不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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