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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判我有罪時聲音在抖!她是「國民阿嬤」不斷提起的恩師,也是政治受難者:崔小萍

  • 更新2021/02/01 03:44
  • 發布2020/11/23 15:19
  • 作者/ 黃梅茹

在 57 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81 歲的演員陳淑芳勇奪最佳女主角及最佳女配角兩獎項,她上台致謝時,一開頭...

在 57 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81 歲的演員陳淑芳勇奪最佳女主角及最佳女配角兩獎項,她上台致謝時,一開頭就將功勞歸於自己的恩師,並提及恩師當年如何教導入戲與揣摩角色。

讓「國民阿嬤」感謝萬分的這位恩師,正是曾於 50、60 年代風靡全台的資深廣播人崔小萍。崔小萍除了演員、導演、表演科老師的身分,其實還是白色恐怖時期的政治受難者。

左為金馬雙料影后「國民阿嬤」陳淑芳,右為她的恩師、資深廣播人崔小萍。(圖片來源/左截自陳淑芳粉專、右截自《臺灣故事島》YouTube 影片)

她在事業如意期突然「被人間蒸發」,沒人敢吭一聲

崔小萍 1922 年出生自中國山東,藝名為艾納,畢業於國立戲劇專科學校的她,1947 年來台公演後,便在台灣落地生根。隨後幾年,她進入中國廣播公司並開始導戲,為中廣製作約 700 部廣播劇,1966 年時,她還在瓊瑤小說改編的同名黑白片電影《窗外》中,擔任導演一職。

未料,就在崔小萍站上事業巔峰那一刻,她的聲音與名字於廣播網上消失了。

當年是 1968 年,沒人知道她的下落,即便她的「失蹤」有目共睹,但沒人敢在白色恐怖時期(1947 年 – 1987 年)談論此事。

原來,有人向時任台灣警備總司令部舉發崔小萍,稱其為匪諜,她因莫須有的罪名被捕入獄。

資深廣播人崔小萍雖滿頭白髮,但談笑間仍能感受十足的中氣。(圖片來源/截自《臺灣故事島》YT 影片)

入獄近 10 年,崔小萍自豪:我沒被白色恐怖的冤獄「毀滅」

促轉會粉專近日發文回憶台灣電影的發展史,同時談及崔小萍當年事蹟。崔小萍在自傳《碎夢集:崔小萍回憶錄》裡曾提起,當時判自己有罪的軍事審判官很年輕,她甚至稱他們為「大孩子」,還表示審判官宣讀判決書時「聲音顫抖、臉色發黃」,她猜想:「也許對於如此不顧天良的審判,良知還未泯,因此念那些違背良心的裁判理由時,內心也不安吧?」​

審判官最初判她處無期徒刑,並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前總統蔣中正逝世後,崔小萍才得以減刑,並於 1977 年出獄。當時國家囚禁她共 9 年 4 個月,她於 2000 年獲得平反,洗刷冤屈。

雖經歷過白色恐怖加諸的迫害,崔小萍仍對人生充滿熱情,她曾這麼形容白色恐怖:「在人生的黃金時代,我是個導演,也是個演員,在白色冤獄場景中,那些誣告我的人,卻成為這『戲』的編導,我認為自己演完了這部戲,而且演得很完美,我並沒有因為編導者手法惡劣而被毀滅!」​

她在文化部《台灣故事島》的專訪影片中談起這段牢獄之災,雖覺得有冤,但並不覺得悲憤:「這叫原罪,因為你從大陸過來。我最厭惡政治,如果連我都是匪諜,那台灣可能就不存在了。」她認為,後來國家為她平反也給予她相關補償,「很感謝啦,因為已經老了,過去的榮耀已經隨風消失,能夠活得快樂、有力量就好」。

崔小萍這一生的波瀾,象徵著台灣電影圈逐漸掙脫「看不見的網」,而在中國官方抵制金馬獎的第二年,金馬影帝莫子儀的得獎致詞,也為這個時代下了最佳註解:「致自由、致平等、致天賦人權、致電影創作、致生活。」

崔小萍於 2017 年 3 月 11 日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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