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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第二戰研所|美國務院更新美台關係論述,究竟是外交勝利或是說說而已?

日前,美國國務院更新了網站上,有關美台關係的現況,引發不小猜想。

其中最大的變動,應該是把「六項保證放入」,並刪除「不支持台灣獨立」,然後不可避免的,在兩岸之間激起一些漣漪。中國當然照例提出抗議,不過除了口頭表達之外,也沒做什麼。台灣則是有人過度解釋,將其視作外交勝利。

美國國務院也毫不意外,上班日後表達了一切照舊,沒有改變,大家別想太多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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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院更新了網站上,有關美台關係的現況,引發不小猜想。(圖片來源/截自拜登、蔡英文臉書)

所以,到底這個改變是怎麼回事?真有重大意義,或是沒有多少差異?

筆者認為,我們應該先回頭看一下台灣關係法跟三個公報。

美中建交相互承認時,也終止了對中華民國(台灣)的外交關係,隨即美國國會通過了「臺灣關係法」,用以替代並保證對台關係。其中內容最重要的部分,除了對台灣統治範圍的定義外,當屬規定要提供台灣防衛性武器。

三個公報,對台灣有直接關聯的為八一七公報,主要是有關台灣軍購武器的項目,並逐步減少對台武器出口的數量,也是中國言必稱美方要遵守八一七公報的理由。不過,公報發出後的同一時間,美國也對台灣提出「六項保證」,這邊大致敘述一下內容,六項保證的意義,很接近「美中雖然有八一七公報,但美方並沒有認真的要執行,也沒有想要違反台灣關係法,更不是想藉由美中的外交對台施壓兩岸談判」。

換言之,六項保證被正式放到國務院的同時,要注意到的是,美國所謂的一個中國政策,是指「臺灣關係法、美中三公報與六項保證」。而這些法條與公報內涵,本來就不存在美國認為台灣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

要說是玩弄文字遊戲也好,事實上美國從跟北京建立外交關係後,就沒承認「中國」對「台灣」的主張。各位讀者在台灣多年來,新聞媒體與官方說法出現很多次,美國是「認知」(Acknowledge)中國對台灣的立場,而沒承認、贊同、支持過中國的說法。

白話說,就是「你說他家是你的?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這種概念。

至於說不支持台灣獨立,這段話也是只出現在國務院的美台關係說明上,就較正式的美國官方立場,即臺灣關係法、三個公報等等,本就沒這樣說過,要說刪除不支持台灣獨立是重大的進步?筆者是認為這種講法太超譯。

不是正式官方聲明,也不是條約簽訂等文書,國務院的美台關係更像是一種認知,對台灣的認知。傳統上主導美國國務院的系統,以聯中制俄為主,即使是冷戰結束,俄羅斯國力衰退的近20年,也可說毫無變動。真要說有什麼實質變化,勉強可說是川普政府凡事跳過國務院的結果,以官僚體系來說是沒變動。

此次的文字更動,在記者尖銳提問下,可以看出一個雛形,國務院在政策立場是並不打算改變,但在文字上的描述做出了修正,使其符合現狀。在大方向上,拜登政府無意改變官方的戰略模糊,僅是對現實做出調整。

這意義更接近於,美國在整個官僚體系中,終於承認或是認知到,台灣這個政治實體,對於自己國家的想像,已經脫離冷戰後的思維,並非是國共內戰的延續,更不是台灣內部政黨鬥爭的結果。

而是多數人對國家的想像,已經沒有「脫離中國獨立」這件事,至於獨立的內涵為何,美方當然沒有進一步評論,反倒更接近於含糊其辭。在政策上不想調整,實質上拼命加強台灣的防禦能力,但又同時想要維持住與中國的平衡。

平衡的意義有很多,解讀也不應太片面,美國畢竟是世界第一的大國,平衡的手段多樣化也不奇怪。綜合近日消息,國務院修正後的中國反應,算是相當低調,加上拜登政府似乎有意圖,藉由降低中國關稅減少通膨壓力,那麼要說這是因為想要透過對台軍售項目趨緩調整,所以在文字上修飾作為安撫台灣,也不是不可能。

拜登政府的外交團隊有不少老練熟手,國務院想透過這種多面的綜合調控,降低盟國反彈的同時修復對中關係,用來幫助期中選舉,可以解讀的方面實在太多了。

筆者的意思是,以我們台灣人的角度來看,固然是一種進步,但不需要將之視作偉大的外交勝利,更並非要當成不重要的小事輕視之。畢竟這種文字描述要修正也很快,重要的是美方第一次算明確的認知到,過去所謂「不支持獨立」的說法,在台灣已無市場,不然用作外交平衡的籌碼毫無意義。

一點過度延伸的去解讀,就是國務院認為可以透過修正這個文字,使得台灣獲得很大的安全感,又不需要真的付出什麼代價。但反過來說,台灣人若對此毫無感覺,這種文字調整的安心感又從何而來?

至少,美國有認知到台灣的現況,已經跟過去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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