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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教師周維毅|Clubhouse為什麼讓人集體中毒?一位中毒參與者的告白

你有邀請碼嗎? 今晚要來開個房間嗎? 瞬間爆紅的社交媒體Clubhouse,就像一股潮流般襲捲全球。許多人爭相詢問,怎麼樣才能取得入場必要的「邀請碼」?更加刺激了人們追逐流行的焦慮,所有想結交朋友、想抓住商機、想找知識的人們,都不會錯過這波熱潮。

每個人的專注力有限,而Clubhouse正在爭取使用者原先在其他社群媒體的所花費的時間,而它也確實神奇地抓住人們的專注力和黏著度,一個個成為廢寢忘食的「重度成癮使用者」。 

以下是本人實際使用以及參與「Clubhouse中毒?加入至今有什麼感想」房間的觀察與分析。該房間的經營已超過130小時,由多位Moderator自發性接力主持,在此也感謝眾多發言者貢獻了許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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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興社群平台Clubhouse以聲音、名人、同溫層、窺探他人隱私等等特點,風靡全球。(圖片來源/unsplash)

重度成癮的關鍵:每天都有新奇的事正在發生! 

人們對於新奇事物和觀點的好奇心,得以在Clubhouse被滿足,更讓參與者在這些房間裡找到不同的自己。你可以加入多元的房間,大聊中國新疆敏感議題、一起K歌、參與十八禁深夜話題,你可以和名人、KOL零距離的互動,甚至也可加入只有發出皮卡丘聲音的「皮卡丘房間」。 

對於參與者來說,最深刻的體驗之一莫不過於和對岸網友談論政治議題的短暫暢談時間,雙方發現彼此存在了隔閡和誤解,更在2月8日晚間一同見證中國網友「被牆」的瞬間,從那時起他們便需要使用翻牆軟體(VPN)才能使用Clubhouse,從此來自中國地區的網友便逐漸銳減。 

上一秒你可以嚴肅地參與知性議題的討論,下一秒可以尬聊生活話題,人的多元面向在Clubhouse被充分開展,而「聲音」讓每個人變得更加立體、更有個性和人味。你可以聽見歌手分享自己的投資觀點,所關注的體育活動;你也可以聽到喜歡的podcaster和群眾直接交流,讓不喜歡自己的人上來發言挑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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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ubhouse就像一道任意門,讓所有不同職業、種族、社會階層等人有機會一起交流。(圖片來源/unsplash)

就像一道任意門,它讓所有交流變得可能,以往不易分享業內經驗的藝術家、攝影師、創業人士等,都在這裡得到對話機會,不僅拉近了彼此距離,也相互提供解決疑難雜症的方法。 

無法搜尋自己想去的房間 更能滿足人們窺探本性

在Clubhouse的搜尋功能中,無法搜尋到自己想去的房間,房間清單所呈現的都是自己follow對象所參與或建立的房間。這些人可能是你的朋友、感興趣的藝人或發言者,跟著他們加入房間,你可以發現朋友正在談論禁忌話題,或是看到溫和的網友在「陌生人互嗆房」,光是看著對方的個人資料就能攻擊對方。

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窺探他人隱私的小惡魔,人們會好奇別人的興趣、朋友圈以及各種公私領域的面向。即使不發言,成為一位靜默的傾聽者,也能滿足使用者的小小窺探欲。

聲音才是關鍵!社群平台內容提供者的重新洗牌

在Clubhouse,一個人是否擁有觀點,能否透過言談去表達自己的看法,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有別於其他平台,它所傳遞的資訊無法被編輯,一切被如實呈現,人們對外曝光的特質是「聲音」——個人言談內容的含金量、口語表達能力和聲音的溫度才是關鍵。使用者不再以文字標題下定論,不再因為一個人的照片圖像而決定是否follow對方,要不要follow人的關鍵是:說話和掌控對話的能力是否能夠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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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無法修飾訊息,Clubhouse赤裸放大公眾人物的特性,參與者更能進一步選擇是否繼續支持。(圖片來源/unsplash)

Clubhouse赤裸地放大一位公眾人物的幽默或無趣,真實且即時的對話讓人更喜歡或從此不再喜歡一位曾經瘋狂追逐的人物。這樣的機制勢必將提供一群具有聲音優勢的內容提供者取得新的位置。

不過,隨著使用軟體的人數逐漸增加,房間主題的特性不再推陳出新,使用過度耗時和低密度的資訊互動,將可能讓使用者失去耐心,再次回到從前的媒體使用習慣。 

開放自由的平台,販賣的是參與者無價的觀點

在Clubhouse,人們可以快速聽見異地的聲音,而聽者則透過聆聽突破自我認知的邊界,資訊快速的流通與分享,除了滿足使用者的各類需求,讓人們從未知到已知、從帶有偏見到突破盲點,相當程度地讓致力於封鎖消息的威權政府感到壓力,必須正視並採取防堵措施。 

許多使用者試著參與並學習他人的表達方式,在不同的房間裡融入不同的對話模式。許多不善言談、畏懼社交的使用者嘗試打草稿練習說話,之所以願意開口說話,表達自己的看法,常和房間所展現的包容性有關,也和對話所使用的語言特性是否構築隱形門檻有關。也就是說,要讓傾聽者轉為發言者,必須讓當事人相信自己能夠提供相似水平的內容,當更多傾聽者願意踏出這一步,將能讓房間維持更高的討論熱度。 

打開腦袋和嘴巴,學著好好說話! 每個人在這裡需要練習說話、傾聽,並保持風度。由於Clubhouse再現了團體生活的互動性,確實存在不良的發言者,也有存心來鬧場的人。

但是,在房裡的人們會發展出一套規則,相互制約以阻止衝突發生。不當發言者也要立即為自己的言論負責,代價是無法繼續發言,甚至被踢出房間。因此,在過去社群媒體常見的酸民現象,在這裡相當程度獲得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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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ubhouse更凸顯社會階級區別。(圖片來源/unsplash)

平台本身並無優劣,端看使用者如何操作

Clubhouse的機制讓房間裡的Moderator可以設定speaker,也可以讓他們成為Moderator,而一個房間的話語權,端看房間的Moderator如何經營,並且建構什麼樣的遊戲規則──如何釋放發言權、如何設定發言規範,還有多位Moderator能否取得共識,並帶來流暢的主持效果。 

某些房間屬於單向資訊的輸出,確實升高了名人的話語權,運作如同線上版的大型講座,名人間相互拉抬,偶爾開放觀眾發言,但舉手也不一定有機會說話;某些房間甚至用外型是否俊美來篩選發言者,藉此排除不符資格的人,這些明顯的位階區隔只不過重現了真實世界某些群體的互動模式。

不過,這類模式仍可能受到歡迎,正因為大眾對名人感到好奇,想要從意見領袖中汲取寶貴經驗,人人都想成為獲取稀少資源的一份子,許多人即使只有聆聽,仍感到樂在其中。 

當然,也有許多房間致力於建立平等、友善且消除位階的互動體驗,眾多的Moderator會輪流接力主持,維持共同的遊戲規則,讓每位參與者有機會開口說話,並接受他人反饋。在過程中,發言者吐露了日常生活所積累的真實情緒,能引發共鳴,一併療癒了擁有相同經驗的人,某種程度建構了相對完美的對話環境。 

未來的商業模式? 

未來房間怎麼開?聚焦Clubhouse的商業模式 有不少人關注Clubhouse商業模式的可能性,房間的人數限制、能否爭取到發言的機會,都是有限的資源,日後如果調整機制都可能轉化為商業模式,透過收費來限制參與對象;廠商也可以邀請KOL開設房間,自帶粉絲參與聆聽,進行深入的互動。

值得思考的是,這麼多有趣多元的房間,人們同時間只能參加一個房間,大家為什麼要進入你的房間?Moderator的主持功力是否讓人願意久留?Clubhouse究竟只是一時熱潮,還是會帶來更劇烈的革新?有關它的未來發展,值得我們持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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