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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安專欄|要不是老高你會讀尼采嗎?我不是專家能怎麼辦?

  • 更新2021/02/01 03:44
  • 發布2021/01/18 14:34
  • 作者/ 朱家安

受歡迎的YouTuber老高談尼采,讓《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衝上博客來即時榜第一名。然而,老高對尼采話語的詮釋也受到哲學研究者批評。我不懂尼采,但照我看到的說法,老高不只是詮釋得不準,而是大致上是搞錯尼采在講什麼。

受歡迎的YouTuber老高談尼采,讓《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衝上博客來即時榜第一名。然而,老高對尼采話語的詮釋也受到哲學研究者批評。我不懂尼采,但照我看到的說法,老高不只是詮釋得不準,而是大致上是搞錯尼采在講什麼。


不只哲學,老高討論科學和古文明的說法也屢屢被相關領域專家斥為偽科學和胡謅。不過這並沒有阻止他成為人氣YouTuber。或許你很容易反駁老高的說法,但你很難否認他有實力讓特定話題再上高峰。

有些「實力主義者」主張老高是言論自由世界的自然現象,中國以外的地區不可能去控管。此外,老高引起人們的興趣去接觸尼采等學術內容,買書進一步研讀,至少這和專家們利益一致。

態度比較差的實力主義者可能會嗆那些批評老高的人說「要不是老高,你寫這些介紹尼采的東西哪有人看」

然而,你也可以理解有些人的立場是「內容錯誤的宣傳,效果再好也沒有意義」

我自己認為這種意見在這次尼采案例特別值得參考,基於尼采的寫作風格,多數一般人讀了原作之後,獲得的理解比起老高,恐怕也不會更接近當代學術共識。在這種時候學術工作者說人話的意願特別重要,因為尼采已經擺明這種事他自己是不做的。

上面是學術工作者遇到的問題。而一般人遇到的問題或許是:哲學這麼難,我又不是專家,我要怎麼知道尼采的意思是不是這樣?

我們研讀哲學史,總是可以問兩個問題:

1)我對某哲學家的理解正確╱合理嗎?
2)照這個理解,這個哲學家的思想對我來說有道理╱有用處嗎?

除非你讀哲學史是基於對特定哲學家的關懷或崇拜,否則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未必要有關聯。

老高介紹尼采怎麼談人生,有可能整套都講錯,尼采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但你聽了覺得受用,你反思當中幾個論點,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要是老高當初講對,或許對你反而沒什麼幫助。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你依然誤解了尼采,可能會被當代哲學研究者糾正。但你並沒有搞錯自己覺得哪些說法有價值,你搞錯的是這些說法當初是誰講的。

搞錯這些說法當初是誰講的,這對你來說重要嗎?除非你要念哲學研究所和發表學術論文,否則我想這仰賴你會不會因為這些說法是尼采講的,就認為這些說法有道理。這問題很簡單:如果你會因為說法出自尼采,就認為說法有道理,而且你又會因為老高宣稱說法出自尼采,就認為說法出自尼采,那你就會有很多假陽性判斷。

知名YouTuber老高談尼采受到哲學學者批評,引發討論。(圖片來源/截圖自YouTube@老高與小茉 Mr & Mrs Gao)

在這種情況下,你面對的風險不只是你會容易搞錯誰說了什麼話,而是你會容易被看似出自權威的話語牽著鼻子走。若說學術研究的基本是不能搞錯哪些說法是誰說的,一般人獨立思考的基本應該就是要能真的靠自己對說法做出判斷

畢竟胡適都說了,不要因為附著名人頭像,就相信網路上人家講的話。

*感謝林子軒、鄭丁嘉和JIA-SHENG YANG給本文初稿的諮詢意見。

(本文為合作專欄,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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