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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淑惠|滿足他人期待而燒光自己,卻換來生命終點線⋯癌末的他教會我的事

  • 更新2022/01/25 10:54
  • 發布2022/01/25 09:34
  • 作者/ 劉淑惠

「開學不到一個月,竟然因為努力幫助學生克服壞習慣,被家長告了」,男老師在辦公室,頹喪地說著他的委屈,同事們都知道他的認真負責,試圖安撫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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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在職場兢兢業業,甚至經常超時工作,卻沒有被周圍人們理解。(圖片來源/Unsplash)

人們常因只看外表,而忽略他內在的努力

教育是一個良心的事業,很多老師在職場兢兢業業,盡心盡力,為學生付出,下班後,經常超時工作,有時善意不但沒有獲得理解,偶爾還要提防被家長誤解抹黑,「內在承受壓力而受的傷,是沒有人看得見的」。

這個男老師,身形矮小肥胖,加上天生的隱疾,讓他走起路來,格外吃力,常氣喘吁吁,雖然在教學上很努力,但總是被學生嘲笑欺負,學生都在背後給他取了「矮肥短」的綽號,還特別喜歡模仿他,有點「口吃」的語音,當作茶餘飯後的笑點,「人們常因只看外表,而忽略他內在的努力」,天生的外在條件不佳,加上被取笑,讓他變得越來越疲累,師生衝突也益發嚴重。

他才華洋溢,敬業熱忱,擁有多種教學證照,卻因內向害羞,不懂包裝,不為世界所了解,縱使經常跑不同的學校代課,協助同事,訓練學生參賽,但因為是代課老師的關係,「不同學校的同事,對他的態度,有些很客氣,有些就像衛生紙,把他用完就丟」,長期過度的壓抑自己,積勞成疾,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裡面吞,他都用大吃大喝,來滿足內在的匱乏。

人生的輸贏好壞,很難一時說清楚

「什麼事情都幫學生設想過度,努力耕耘,教學成果經常被整碗捧走,直接像韭菜一樣被收割」,男老師的人生,一直在為別人服務,反而是對自己的殘忍和摧殘。

有一天,他在辦公室,身體不適昏倒,經過送醫診治,一發現就是癌末,腫瘤遍及全身,經過幾周,倉促離世,走得無聲無息,為他短暫而沒享受到的人生,留下太多遺憾。

家人朋友同事,在整理遺物的過程中,開始哀悼他,認識他,也慢慢找到了他,發現了他的好,以及他所認真為學生做的一切。學生開始想念他,真正走向師生和解的起點,但卻是在他死後,一切為時已晚。

行經死蔭的幽谷,男老師的離世,帶給我們的省思是什麼?

聖經歌林多書十三章,「我們現在所知有限,到那時就全知道了,如同主知道我一樣」。死亡就是一個秘密,沒人能選擇離去樣貌,人生的輸贏好壞,很難一時說清楚,因為人生「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只有蓋棺論定時,一生功過,才能了然。

如果,男老師的人生還有選擇權,知道「職場的過度透支健康,換來的是死亡的終點線」,然後他還會繼續「用健康去服務別人,證明自己的能力」嗎?

「學會內外平衡,用更善待自己的方式,來賺錢謀生,並找到贏得世界肯定的模式」,或許會走得比較長久。

工作對於每個人的定義不同,可能是謀生餬口的工具、也可能是實現人生的崇高理想、或向世界證明自己的方式,但行走江湖,「一路回看,用生命澆灌事業,卻忽視健康,扛下病痛,並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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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澆灌事業,卻忽視健康,扛下病痛,並不值得。(圖片來源/Unsplash)

用命換錢、沒命花錢,所在多有

高科技業終日以廠為家的爆肝工程師;血汗醫院72小時未眠的中風醫生;操時過勞,趕論文升等的壓力爆鍋教授;進出金額若有閃失,須承受上億損失的財務分析師⋯⋯,各行各業,用命換錢,最後沒命花錢,所在多有。

關於人生,我們總是有太多理解的困難,但在死亡面前,萬念俱灰之際,所有的事情,突然都會變得無比清楚,深刻了解「那時與此刻」的意義,「死神並不因富貴貧賤,而有所篩選,任何人都得向死神,俯首稱臣」,我們重新「以終為始,向死而生」來看待人生的時候,才能明白,此生我們該怎麼度過,並在短暫人生中,學會珍惜,排出優先與置後的順序。

「海明威說:生活總是讓我們遍體鱗傷,但到後來,那些受傷的地方,一定會變成我們最強壯的地方」。如果男老師有意識到,在追求職場認同的世界裡,他能真正停下來,減少讓自己受傷的機會,勇敢對自己說「你盡力了」,並且多點時間給自己,減少透支,練習在學生事務處理上,隨緣和放手,或許他還能為自己的餘生,做些什麼?

他在「燃燒自己,照亮學生」時,可以理解,「你做到了,夠好了,而不強迫自己忍耐,也不消極等待學生的改變」,是不是今天會活得更好呢?我為他心疼,不勝唏噓,更加想念他。

聖經傳道書三章,For everything there is a season,「凡事都有定期,生死、哭笑、哀慟、跳舞、尋找、失落、保守、捨棄⋯⋯都有定期」。所有的付出,都有定時,每個人,除了工作之外,都可以努力「為自己而活,活成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自在工作,享受人生,了解此生是來體驗的,什麼時候該收手退場,要有覺醒,別再錯把自己當「職場工具人」。

人生不是講吉祥話就好,討好或怕得罪人,都是浪費時間;人生也不是看黃道吉日就好,每一次的改變,都是從當下開始,不該寄望未來,因為「我們不一定有來生,好好過完這一生很重要」,練習取悅自己,生命短暫,值得精彩。

寫給每一位認真負責的職場人,你該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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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一定有來生,好好過完這一生很重要」,練習取悅自己,生命短暫,值得精彩。(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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