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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儷瑾專欄|探秘史前岩洞壁畫,西班牙最難參觀景點之一

很多西班牙景點都有限制人數,要事先預約才能進去,但是,很少人知道,而規矩最嚴格、最難進去的景點不是巴塞隆那的聖家堂,也不是格拉納達的阿蘭布拉宮,而是位於北部、附近的世界遺產:阿爾塔米拉岩洞(Cueva de Altamira),一星期只讓五個人進去參觀。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景點,也有一個很特別的故事。

七歲小女孩發現史前時代壁畫

1868 年,西班牙北部的坎塔布里亞地區的一個農民意外地發現一個洞穴,事後,他把這件事告知洞穴所在地的地主桑斯·德·桑圖奧拉(Marcelino Sanz de Sautuola)。桑斯·德·桑圖奧拉是當地望族出身的學者,對自然科學有相當的研究,他也是現在西班牙最大銀行桑坦德銀行(Santander)的前董事長的曾祖父。

話說,桑斯·德·桑圖奧拉得知洞穴的地點之後,於1875年深入洞穴,在那裡發現了一些時代久遠的器具。1878年他到巴黎參加萬國博覽會,在那裡看到在南法挖掘出來的舊石器遺物,因此引發他對那個洞穴的興趣,決定再深入洞穴探險。1879 年他帶著七歲的女兒瑪莉亞再度深入洞穴,當時,他只注意著地上的殘留的遺物,沒想到抬頭往上看,直到他的女兒說:「爸爸,你看,是公牛(Mira papá, bueyes)」,他才發現洞穴頂上有些壁畫,因此回答女兒「不是,女兒,不是公牛,是野牛(No hija, no son bueyes, son bisontes)」。這個七歲的小女孩是第一個看到現在舉世聞名的阿爾塔米拉岩洞(Cueva de Altamira)壁畫的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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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塔米拉岩洞的野牛壁畫。(圖片來源/pexels)

桑斯·德·桑圖奧拉因此在洞穴入口裝個門來保護洞穴,還把他的發現通知一位馬德里中央大學(Universidad Central)的古生物學教授,而這位教授不但把這件事通知地理協會(Sociedad Geográfica),把桑斯·德·桑圖奧拉抄畫下來的岩洞壁畫圖稿送到西班牙的天然歷史協會(Sociedad Española de Historia Natural),要求西班牙政府深入研究此洞穴,更在1880年9月親自去阿爾塔米拉岩洞探勘。

從質疑到公認人類最早的藝術成就

這個發現在1880年里斯本的國際史前人類、考古學研究會議上被提起,同年,桑斯·德·桑圖奧拉出版了一本書《關於桑坦德省的一些歷前文物的簡要筆記(Breves apuntes sobre algunos objetos prehistóricos de la provincia de Santander)》,把他的發現認定為舊石器時代的古物。

但是,絕大部分的歐洲史前學者都無法認同他的看法,因為從沒人看過這樣的岩洞壁畫,而當時的史前史研究的前提是,所有人類有一個共同的史前演進史。阿爾塔米拉岩洞的壁畫過於栩栩如生,依照當時進化論的眼光,野蠻的原始人無法畫出如此完美的壁畫,因此,對桑斯·德·桑圖奧拉的質疑、攻擊聲不斷,有人指控那些壁畫是他兩次進洞穴時自己仿造的,而當時堅持創造論(上帝創造地球)的天主教徒更是無法接受史前人類的事實,在當地報章上發表言論攻擊他。

因為當時的知識分子、進化論學者、創造論者、史前學家都不認同桑斯·德·桑圖奧拉的看法,阿爾塔米拉岩洞就因此被淡忘,1888年,在他過世之前,大家依然沒有承認他發現岩洞壁畫的重要性。

後來,在法國發現出更多的史前洞穴,原本否認阿爾塔米拉岩洞屬於舊石器時代的史前學家們發現,桑斯·德·桑圖奧拉抄畫下來的那些岩洞壁畫跟那些法國史前洞穴的壁畫非常類似,最後經過探測之後,史前學家們才發現他的推測是正確的,那些壁畫是一萬五千年前到兩萬年前的史前人類留下來的,可以說是從直布羅陀到烏拉山脈最重要的舊石器時代的岩洞壁畫之一,也是伊比利亞半島最早的藝術品,因岩洞相當深,氣候的影響被隔絕於外,這些壁畫因此被保存得非常完好。

從此以後,阿爾塔米拉岩洞(Cueva de Altamira)就成為史前學家的研究對象,1910年桑坦德(Santander)市政府指派了第一個官方導遊陪伴訪客參觀阿爾塔米拉岩洞,1924年開始有個類似博物館的機構管理阿爾塔米拉岩洞,阿爾塔米拉岩洞也成為一個觀光景點,被公認為人類最早的藝術成就以及文化傳統和歷史見證。

入選世界遺產、另建複製岩洞

到了1973年,已有超過 17 萬人參觀過阿爾塔米拉岩洞,過多的訪客開始造成壁畫損壞,1977年因為壁畫顏色的變質,阿爾塔米拉岩洞因此封閉,不對外開放參觀。1979西班牙文化部正式成立一個阿爾塔米拉博物館,1982年阿爾塔米拉岩洞再度開放,限制一年參觀人數不能超過 8000人,1985年入選世界遺產,2001年現今阿爾塔米拉博物館所在的建築開幕,2002年,西班牙政府在阿爾塔米拉岩洞旁邊完成一個複製岩洞,被稱為 “Neocueva”,成為平時讓觀光客參觀的地方,不過,進去複製岩洞不能拍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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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塔米拉岩洞旁邊的複製岩洞“Neocueva”。(圖片來源/維基共享資源,Alonso de Mendo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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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西班牙文化部正式成立一個阿爾塔米拉博物館。(圖片來源/維基共享資源,Museo de Altamira y E. Dohijo)

現在這個阿爾塔米拉岩洞壁畫應該是西班牙最難進去參觀的一個地方,2002年之後就沒有對外開放,只讓大家參觀阿爾塔米拉博物館的複製岩洞,因為光是參觀者呼出的二氧化碳就會損壞這些岩洞壁畫。2015 年三月,阿爾塔米拉博物館決定非常限制性且臨時性地開放參觀,一個星期只能讓五個人進去參觀,以後有可能還會再度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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