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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前多想2分鐘!印度NG人七:娃娃出生大哭的那瞬間,我的少女時代就結束了

  • 更新2021/04/29 21:47
  • 發布2021/04/23 17:17
  • 作者/ 張佩雯

從娃娃一出生大哭的那瞬間,我的少女時代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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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NG人七與先生、女兒。(圖片來源/李文潔提供)

直到現在3個月了,我都還覺得自己像是靈魂被抽出來,放到一部長得很像我的機器人裡面,看著這部機器人,日復一日重複著哄睡小孩、換尿布餵奶、拍嗝陪玩舉高高的動作,腦子只想著,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把「我」還給我?

回想當時覺得「兩人生活好無聊,或許有個孩子也不錯」的我,現在真想衝回去對她說一句:「多想2分鐘,你可以不用生!」

當她每次對我笑,就像從臉上蹦出無數顆粉紅愛心

娃娃剛從月子中心回家時,我戰戰兢兢,無時無刻盯著她,半夜也沒辦法鬆懈,會突然跳起來去摸鼻息,是不是還在呼吸?有時她動不動就會鬼吼鬼叫哭鬧兼挫賽,讓人很憂鬱,但當她每次對我笑的時候,又像從臉上蹦出無數顆粉紅愛心,讓我心花朵朵開。

這些愛心像口香糖般緊密貼合彼此生命,我只希望這些在她有記憶之前,無意識中嵌入內心的愛與信任,能陪著她一輩子,只要她活得健康快樂就好,不用大富大貴,即使有一天她不再黏著我,也知道我是這樣深深愛著她。

有了女兒之後,去哪都得帶著她,以前熱愛的自由自在早離我遠去。還記得有一次好不容易到餐廳坐下來,正準備要吃泡菜鍋,娃娃竟開始大哭,神奇的是,當我離開餐桌,她就不哭了。突然覺得過去能好好吃飯是種奢侈,再見了燒肉小火鍋吃到飽跟拉麵⋯⋯

有個能夠Catch住媽媽焦慮的爸爸是很重要的

我的先生是印度人,我都叫他「胖虎」。小孩滿100天那時,我很認真的問胖虎說:「你覺得到目前為止,我做的好嗎?」他說:「你做的非常好,非常棒!」這句話讓我卸下了心中大石頭。

有時焦慮得快爆炸,胖虎會說:「放輕鬆啦,德里街頭那麼多流浪孩童,沒有消毒奶瓶,喝的水也沒有煮開,甚至隨便亂睡,還不是頑強活下來,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雖然這個比喻非常不恰當,但我的確被安慰了,有個能夠Catch住媽媽焦慮的爸爸是很重要的,他總會提醒我:「想想印度小孩,你可以不慌張。」

先生從小生長在印度的大家庭,小時候就曾經幫忙帶過叔叔的小孩,育兒對他來說是很稀鬆平常的事,他也很會哄小孩。有次我一個人在家Hold不住,一通電話他馬上請假趕回來,還有一天娃娃又哭又鬧,我請胖虎隔天請假在家陪我們,沒想到她又變得一切正常,讓人哭笑不得。

育兒從來就不是媽媽一個人的事,還好我有一位好隊友,能時時接住這位瀕臨崩潰邊緣的新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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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NG人七與女兒。(攝影/張佩雯)

爸爸媽媽很謝謝妳願意出生到這個世界上來

2017年我曾經寫了一本《嫁到印度當人妻》,書中提到很多我對印度文化非常吃驚的地方,最後還說,要是胖虎娶了印度妻子,或許未來在育兒時,可以毫無障礙地傳承印度所有的文化。不過,這個想法在孩子出生之後有了轉變。

看著一個小小生命從我身體裡蹦出來,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議,開始打預防針之後,發現不同月齡會有不同疾病的風險,要順利成長成一位心智正常、人格完整的人又加倍困難。

我想,身為混血兒的她,注定無法全盤繼承我或胖虎的這兩邊的文化,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人生不是考試,不用刻意要傳承什麼,我能做的是盡量教給她我所知道的台灣這塊土地的很多事情,她能自己決定想要過什麼樣的人生。

陪她長大的這段過程,我也慢慢自我修復自己內心裡那個「從小自認不被愛」的小女孩,我也想告訴娃娃,「爸爸媽媽很謝謝妳願意出生到這個世界上來,雖然又髒又臭又亂又溫室暖化又覺得世界末日就在轉角,但是爸媽會一直在妳身後支持你的。」

當然,每次胖虎臭小子惹我生氣時,我就會抱著女兒說,妳看妳爸這德行,將來咱們上幼稚園時就把男朋友Tim帶回家給妳爸看,還在他面前玩結婚遊戲,妳演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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