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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拉鍊沒拉上就倒在血泊裡|玫瑰少年葉永鋕與他從小被安上的「莫須有病症」

  • 更新2021/04/20 14:17
  • 發布2021/04/20 12:24
  • 作者/ 黃梅茹

2000 年 4 月 20 日上午 11 時許,國三生葉永鋕在下課前幾分鐘舉手表示要上廁所,沒多久,他被人發現身負重傷且倒臥在血泊中,這位因特殊性別氣質遭霸凌的少年,再也沒起身,成為天上的另一顆星星。

葉永鋕事件引發台灣社會對性別教育的討論,也間接催生出《性別平等教育法》,在葉永鋕過世的 21 年後,台灣的性平教育仍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圖片
在葉媽媽眼中,葉永鋕從小就是個乖巧的兒子。(圖片來源/擷取自「不一樣又怎樣」紀錄片-葉永鋕篇@蔡依林官方 YouTube 頻道)

葉永鋕國小就被安上「莫須有」的病症

出生自屏東縣高樹鄉的葉永鋕,從小擁有陰柔氣質,葉媽媽描述孩子小時很喜歡玩扮家家酒的遊戲、玩煮菜的玩具,學校老師在葉永鋕國小三年級時,稱葉永鋕喜歡做女孩子做的事,建議葉媽媽應帶孩子醫院檢查。

診視葉永鋕的狀況後,心理醫生告訴葉媽媽孩子很正常,還表示若有人認為葉永鋕不正常,對方本身就不正常。然而,當葉永鋕升上國中,溫柔秀氣的他再因性別氣質被同學盯上,他被罵是「娘娘腔」,且被霸凌遭遇日漸嚴重。

葉永鋕曾向葉媽媽哭訴,表示每天都會有同學想趁他上廁所時,強行脫他褲子要求「驗明正身」,以確定他是否為女兒身,他還寫紙條向媽媽求救,希望媽媽能拯救他。儘管葉媽媽為此向學校反映,但師長在相關事件上仍無作為。

霸凌狀況依舊惡劣,葉永鋕唯一能自救的方式,就是改為在下課前幾分鐘,報告老師要去上廁所,以免下課時上廁所又被霸凌者堵到。未料,他有天一如往常地這麼做,卻被發現倒臥在廁所血泊中,他腦部受到重創,鼻子出血、身體抖動抽搐,表情相當痛苦,連外褲的拉鍊都沒拉上。

葉永鋕被送往醫院後搶救無效,最後於隔天凌晨身亡。當天事發不久,校方更在未報案情況下,逕自將廁所血跡清洗淨盡。

事後,法務部法醫與台大醫學院的鑑定報告出爐,前者解剖時發現葉永鋕患有高度氣管性肺炎,預料他是因自身疾病導致昏倒死亡;後者稱葉永鋕如廁前沒有病徵,也未有昏倒紀錄,排除他是患病導致昏倒的可能。葉媽媽實在無法接受解剖結果,因孩子從小到大從沒看過心臟病科,表示這從看孩子的健保卡即可得知。

經過葉家人不斷上訴,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2006 年最終認定葉永鋕的死因,稱他如廁後踏上濕滑地板,瞬間重心不穩並引發迷走神經性昏厥而倒地,隨後頭部撞擊地面致死。校方的三位行政主管則因未營造安全衛生環境,導致被害人滑倒死亡,分別被處以五個月及以下的有期徒刑。

葉媽媽:早知送他上學會如此,我要一輩子將他揹在背上

回想起葉永鋕,葉媽媽腦中浮現懂事兒子地身影,每當自己辛勞工作完後,兒子在家都會貼心幫她按摩,她的同事時常讚她有個乖巧孩子;經歷過葉永鋕事件,讓葉媽媽不住感嘆:「如果知道送他到學校,會讓他死掉,我要一輩子把他揹在我的背上。」

喪子之痛帶給了葉媽媽更多力量,她在 2011 年的高雄同志大遊行活動現場,鼓勵活動人士:「孩子們,你們要勇敢……要做自己,不要怕……」看著台下群眾哭成一片,她提醒眾人別哭,「我們沒有錯,要向著陽光爭取我們的權利。」

葉永鋕逝世 2 年後,《兩性平等教育法》於 2004 年被修訂為《性別平等教育法》,近年來,台灣的教育政策逐漸能從傳統的兩性教育,轉為更普遍且廣泛的性別平等教育,葉永鋕的故事也被拍成紀錄片,歌手蔡依林曾發布歌曲向葉永鋕致敬,並呼籲外界關注校園性別暴力霸凌問題。

公民團體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今(20)日也發文提醒,雖然台灣變得更多元平等、性別友善,社會至今依舊抱有對多元性觀點、性少數者的歧視與壓迫,校園中的性騷擾和性侵害案件仍頻傳,因此更需要大眾持續關注、勇於發聲,才能讓每個孩子健康平安長大,不會再因自己的特質而受傷。

Source:
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 永誌不忘官網、葉永鋕紀錄片、葉永鋕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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