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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殺人犯、竊盜者、種族主義者現身自白的「道歉熱線」,原音於 Podcast 重現

  • 更新2021/02/18 12:42
  • 發布2021/02/17 18:14
  • 作者/ 黃瑞珍

1980年代,美國紐約曾出現一個「道歉熱線」,引來許多殺人犯、種族主義者、強盜透過這個管道匿名告解。如今,因為Podcast節目〈The Apology Line〉的推出,當時的錄音及故事得以重現於世人耳邊。

〈The Apology Line〉為Podcast製作公司Wondery所推出,總共6集、每集約40分鐘。

節目講述創辦這條道歉熱線的已故美國藝術家艾倫布里奇(Allen Bridge)的故事,穿插艾倫友人的採訪片段,以及當時所錄製下的通話內容,並由其遺孀瑪麗莎布里奇(Marissa Bridge)擔任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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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dcast節目〈The Apology Line〉。

因心中的罪惡感,藝術家創建「道歉熱線」

1977年移居紐約市的艾倫布里奇,因為藝術創作不足以謀生,曾透過做木工貼補生活費,甚至數度不得已在商店行竊,以求生存。

他的遺孀瑪麗莎布里奇受訪時表示,當時的偷竊行為一直讓艾倫很內疚,甚至開始思考,「或許也有其他人跟我一樣,落入這樣的罪惡感中?」

於是艾倫決定幫助他人放下心中的罪惡感,提供人們道歉的機會,讓自己好過些,而媒介就是一部電話與答錄機。

他開始在紐約市張貼傳單,向各種專業或業餘的犯罪者、藍領、白領人士喊話,請他們撥打上面的號碼,並為自己犯下的任何過錯在電話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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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布里奇所張貼的道歉熱線傳單。(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傳單上特別提醒,他會將通話內容錄製下來,未來可能公開播放,所以來電者切勿表明身分、切記使用公共電話撥打以免被追蹤;也請來電者放心,此專線與警方、政府或是任何宗教組織並無任何關聯。

各種不堪與罪刑,都在電話中現蹤

沒想到傳單一貼出,各種電話湧來,包括人們坦承自己的暴力竊盜不忠,甚至謀殺行為等等。幾年之間,每日都有上百通電話打來,到了1983年,人們還能打電話過去聽取他人自白的錄音。而艾倫則匿名為道歉先生(Mr. Apology)

在Podcast〈The Apology Line〉節目中,可以聽到多個當時的通話片段及介紹。像是打了5年電話、坦承自己是連續殺人犯的里奇(Richie),會故意將愛滋病傳染給性伴侶的約翰尼(Johnny the Death)、承認自己殺死母親的兒子等,還有人曾威脅要殺了艾倫。

某次,曾有警方要求艾倫提供來電者的資訊,以尋求破獲案件的線索,但他拒絕違背自己最初的承諾,僅在保持匿名的前提下,於廣播節目中播出內容,供警方收聽。

除了為非作歹的人,也曾經有想自殺的人、覺得不被人所愛的逃兵,以及講述自己在戰爭時做了哪些「可怕的事」的越戰老兵撥打這支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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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道歉熱線曾接收過各種不同故事。(示意圖來源/PIXABAY)

將道歉熱線當作一生志業,卻也成沉重負擔

這些電話讓當時年僅三十多歲的艾倫充滿熱忱,也成了他生活中沉重的負擔,艾倫身邊的朋友開始與他保持距離,他獨自投入很多時間跟精力,卻沒有從中獲利。

唯一一次靠這項計畫賺取收入,是艾倫出售了小說與電影版權,出版著作《道歉先生》(Mr. Apology),爾後由《HBO》改編成電影《Apology》,主角則由男性藝術家的設定,轉換成一位女性雕刻家打造自白專線的故事。

艾倫的遺孀瑪麗莎回憶道,他成日做的就是傾聽全人類的罪孽,「當人們需要你時,你怎麼能停止呢?太多破碎的心、破碎的家庭,各種悲慘的事情都能在道歉熱線上聽到。這些讓艾倫覺得這是他一生的工作,直到他不能再做為止。」

一生聽盡道歉,死後卻得不到對他的道歉

1995年,在長島潛水的艾倫,遭一台水上摩托車撞擊,意外身亡。雖然當時有不少新聞報導該事件,但肇事者始終沒有被抓到。

「那是場意外,不是他們的錯,但我希望他們能夠道歉。」就如同艾倫的初衷一般,瑪麗莎相信這場意外會讓某個人背負一輩子的痛苦,若能站出來道歉,對那個人來說也會是件好事。

而今,瑪麗莎也希望〈The Apology Line〉的Podcast節目能夠讓人理解「道歉的力量」,「我們都有問題、我們都痛苦,儘管艾倫在經營道歉熱線時面臨許多困難,但他真心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

資料來源:《FOX NEWS》、〈The Apology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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