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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其他州墮胎就沒事了?一文看懂「羅訴韋德案」被推翻如何牽動美國人的生活

  • 更新2022/06/26 14:53
  • 發布2022/06/26 13:48
  • 作者/ 林宜萱

美國最高法院24日以6比3推翻「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從此墮胎權不再受憲法保障,將由各州制定法律。有人認為,這項裁定並非全面禁止墮胎,只不過是交給各州自行決定,想墮胎可以去墮胎合法的州分。本文藉由「羅訴韋德案」被推翻,帶讀者認識美國基本司法與政治原則,以理解這場事件如何影響生活。

1.    「羅訴韋德案」是什麼?

「羅」(Jane Roe)是一名德州女子的化名,本名為麥考維(Norma McCorvey)。1969年她失業並未婚,已將2個女兒送養,但三度懷孕,財務無法負擔前往紐約州等墮胎合法的州分。她無法在德州墮胎,最後又生下1女。「羅」指控德州法律違反憲法保障的隱私權,控告德州檢察官「韋德」(Henry Wade),即「羅訴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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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民眾在最高法院前抗議保守派大法官推翻墮胎權的憲法保障,強調身體應該由個人做主。美聯社

1973年,美國最高法院以7比2裁定,憲法承認女性有權墮胎以終止妊娠。此裁定使全美女性有權在「胚胎具有子宮外生存能力之前」(約懷孕24至28周前)合法墮胎,雖然保守州也很快就推出各種阻撓女性合法墮胎的法律。

2.    美國最高法院推翻「羅訴韋德案」後?

最高法院這次裁定,等於否定憲法保障女性有墮胎權。在美國墮胎不一定違法,要看各州法律如何決定。在裁定前,已在推動禁止墮胎的幾個州,預計將能很快實施新法;美國13個州有「自動生效禁令」(trigger bans),羅案一被推翻,禁止墮胎法規就自動生效。

所謂「禁止墮胎」代表該州有非常嚴格的限制,例如德州「心跳法案」規定懷孕6週後就禁止墮胎,除非對母體健康有害;有些州分允許被性侵懷孕而墮胎,但仍有時效限制。阿拉巴馬州、路易斯安那州、佛州不允許性侵懷孕的墮胎。

加州、奧勒岡州、華盛頓州、紐約州等已承諾將保障女性墮胎權。各州能否保有墮胎權,很大程度與該州的執政黨有關。若州長和州議會都是民主黨,則保住墮胎權的機率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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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社根據各州法規分析墮胎權失去憲法保障後,對各州的影響。紅色顯示該州將禁止墮胎或有極為嚴格的規定,黃色為開放,紫色代表懸而未決。左下角紫色為阿拉斯加州、黃色為夏威夷州。美聯社

3.    仍然可以去其他州墮胎,為何引發這麼多反彈?

首先要能負擔得起醫療費和旅費。禁止墮胎的州份很大程度集中在美國中部和南部州分,對墮胎較開放的是西岸、東北的新英格蘭地區(New England)。除了11個州還有待決定,目前確定仍會開放墮胎的內陸州分只有科羅拉多州、新墨西哥州、明尼蘇達州和伊利諾州。

美國屬於海洋法系(或稱普通法系),比大陸法系更看重判例。最高法院的新判決,會成為未來各地各級法院裁判依據。與墮胎相關的訴訟、或開放墮胎的州份遭反墮胎人士控告,一旦上訴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也會傾向此保守原則。也就是說,墮胎權相對沒保障。

4.    墮胎權會影響美國期中選舉?

期中選舉是美國政壇的期中考,將改選部分參議員、全部眾議員,以及部分州份的州長、州議會,還有州法公投。一些州份的檢察總長也是由選舉產生。

要使墮胎權有聯邦法律的保障,現在唯一的方法是透過國會立法。民主黨把持的眾議院已經通過相關法案,但在參議院卡關,因為共和黨可以透過冗長辯論(filibuster)來阻撓法案進程,需要60票才能跳過冗長辯論。參院100席裡,民主黨只有50席,要拉攏多達10個共和黨參議員很難。

由於美國目前通膨問題嚴重,執政的民主黨在11月期中選舉預計將遇到極大難關。最高法院推翻墮胎權保障,有可能催出女性票支持民主黨,但在通膨問題之下,會否「拯救」民主黨選情還很難說。

值得注意的是,賓州和密西根州在這次期中選舉,將要選出新州長。這兩州都是每屆總統大選的關鍵「搖擺州」,目前都是民主黨籍州長、共和黨把持州議會,而且尚未確立之後對墮胎權的規定。如果可以拒絕簽署法案的州長一職也由共和黨勝選,失去墮胎權的機率就很高,將成為選民考量。

5.    美國民意究竟支不支持墮胎權?

美聯社、路透社的民調大多傾向支持。即使是向來立場偏向保守、親共和黨的《華爾街日報》本月初報導,該報與無黨派研究機構合作調查,結果也顯示超過三分之二美國人支持「羅訴韋德案」的原判決,68%受訪者不希望法院完全推翻羅案,僅約30%支持推翻。

《華爾街日報》民調中,約57%受訪者表示,如果女性出於任何原因想要進行合法墮胎,她就應該有合法墮胎的權利,這是該民調自1977年以來取得的最高比例;反之,反對的比例僅41%,是歷屆調查最低。

該調查還顯示,如果母親健康受到嚴重威脅,86%受訪者支持墮胎;如果遭性侵或亂倫而懷孕,高達84%支持墮胎;如果孩子患有嚴重出生缺陷的機率很高,支持墮胎的比例為76%。如果家庭收入無力負擔養育,59%認為應該可以墮胎。

6.    不生孩子就沒事了?

最高法院推翻「羅訴韋德案」引起的擔憂,在於「羅訴韋德案」是一項擁有近50年歷史的判例,但仍然被推翻。大法官托馬斯(Clarence Thomas)已經表示,最高法院應該審查其他先例,包含2015年同婚合法、2005年取消同性戀為犯罪、1965年宣布已婚夫婦也有權行使避孕措施;美國民眾擔憂,這些裁定也都可能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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