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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就在括號裡專欄|如果是現在,飯島愛會說什麼?

今年(2021)2月16日,日本女演員大竹忍在她的IG上,PO一張照片,是飯島愛在節目上笑顏逐開的裱框照片。

原來,那天是中居正廣的節目金スマ的新年會(新年會原本應該在一月舉辦,因為疫情而遲了一個月),身為節目班底大竹忍,拍下了這張在新年會一隅的照片。

2007年三月因病引退演藝圈,所以停留在大眾面前的樣貌,始終都停留在三十來歲的飯島愛,照片裡依然年輕、仍然開心地笑著。

大竹忍的IG貼文。(圖片來源/截圖自IG)

在照片前,有人替她倒了杯酒,準備了些下酒菜,好像她永遠都在那裡,但她的離世,已經十二個年頭了,因為節目而與她結為好友的大竹忍,在那則動態的最後,寫了一句:「我總是想知道,如果是愛ちゃん她會說什麼。

我們也想知道,如果是現在,飯島愛會說什麼?

飯島愛何許人也?在某種程度由剝削女性而興盛的日本情色產業發跡(甚至該說是整個國家的娛樂產業),在充滿荒謬的泡沬經濟時代大紅,得到享譽全亞洲的知名度──直到現今,「飯島愛」這個名字仍是許多人腦海裡「AV女優」的代名詞。

身為有史以來名氣最盛的AV女優,一路走來的過去被太多人踐踏剝削了,不只是肉體上的,有人說她賤,有人看輕她,她在自傳《柏拉圖式性愛》裡寫下那些過往,她絕對見識過太多我們難以想像的痛苦,所以轉換成藝人身份之後的她,她口中講出的那些批判話語,總是那麼令人信服──因為我們清楚她是經歷過地獄、經歷過難以想像痛苦的人,那背後到底承載了多少驚人且難以想像的沉重?

她曾說:「金錢就是最好的鎮靜劑」,也說:「男人下半身不存在理性」,在節目上對著想自殺的高中生女說「妳想死幹嘛還來上節目?可以不要再鬧了嗎?」

兩年前,她的母親透露她引退後原本是要開設成人情趣用品以及性學常識的網站。她是真的懂,是真正懂得這個國家缺乏了什麼,問題出在哪,所以她是最具說教資格的情色大姐,而原本要將自己的那份善意延續下去的她,但人生就停在2008年的冬天了,36歲,也太年輕了。

今年(2020),我們都知道疫情肆虐,而日本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伊藤詩織站在東京地方法院外頭高舉著「勝訴」;「誹謗中傷」這四字成為今年許多的演藝人員自殺的追究主因;以高自由度著稱的成人網站「Pornhub」,因輿論開始刪除大量剝削他人而來的影片。

因為「me too」,我們總嚷著現在是女權時代了,但是換個想法,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男權女權,只是因為這個世界原本的價值觀容許了太多男性特權,太多根本不合理的權力,而我們所謂的社會進步,說穿了,就是「不公平」與「公平」之間的偏差被逐漸補平了,這是正向趨勢,也是好的流動,只是在這個當下,讓所有人去正視她們該擁有的權力,不再「厭女」。

十二年前,2008年的平安夜,警方發現了她的遺體,死因為肺炎──但她所經歷過的一切,那些悲與怒,那些地獄,直到現今,仍也只像稍微被掀開一點點,可痛苦還在那裡。

如果是現在,飯島愛會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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