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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力日漸稀缺 瑞典:與其挖虛擬貨幣不如煉「無化石鋼」 

  • 更新2022/07/18 17:48
  • 發布2022/07/18 16:43
  • 作者/ 林宜萱

瑞典是清潔能源大國,靠著水力、風力電廠產出了全球最清潔又最便宜的電力,其產業和電費政策也吸引了許多比特幣礦工,讓瑞典逐漸成為比特幣挖礦重地。然而現在全球能源危機,瑞典現在必須選擇,為煉鋼廠等有實際產品的產業提供電力,還是把電力填進比特幣礦工的黑洞裡。

彭博新聞17日報導,瑞典能源部長法曼巴爾(Khashayar Farmanbar )說,在比特幣和鋼鐵廠之間二選一,其實沒什麼好比的,「說實在話,我們需要能源來生產一些比比特幣更有用的東西。我們的能源產業正在從管控時期過渡到極度擴張的時期,整個工業都在朝電氣化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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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無意中吸引許多加密貨幣「礦工」,但採礦活動相當耗電。路透社

法曼巴爾的說法,預示了這個有潛力成為歐洲最大比特幣挖礦地的國家未來可能不再對礦工們那麼熱情。瑞典政府現在對電力應用非常關切,上月要求能源署設法追蹤數位產業究竟消耗了多少電力,特別是加密貨幣的採擴活動。

比特幣挖礦是靠超級電腦來解鎖令牌裡的獎勵,仰賴廉價電力和空間,不大需要人力,而利潤要視比特幣價格而定,但比特幣價格波動很大。採礦極為耗電,據歐洲央行,全球挖礦活動使用的電力,足以支撐西班牙或荷蘭這類中型國家的用電,而比特幣採礦留下的碳足跡自然也破表。

瑞典政府從來沒有計算過,當地的比特幣採礦到底消耗多少電力。報導指出,瑞典加密貨幣採礦業的規模很難估計,沒有任何關於礦工數量、電力消耗的公開數據。

供應電力給礦工的電力網營運商也沒有義務公開供電狀況。瑞典能源機構必須在明年1月時提交報告,但光是取得資訊就可能很困難,因為無法追蹤挖礦中心或個人電腦的活動,耗電量也很難量化。

瑞典為何吸引比特幣礦工?

據劍橋大學另類金融中心(Cambridge University’s Centre For Alternative Finance)數據,瑞典在挖礦活動逐漸成為要角,兩年前幾乎沒有這類活動,今年1月在全球數據處理率當中則佔0.8%以上。雖然德國和愛爾蘭在檯面上看起來的挖礦活動較多,但那是因為礦工使用虛擬私人網路(VPN)等方式,而放大了德國和愛爾蘭的佔比。

瑞典能源公會(Swedenergy)的顧問索恩史卓姆(Erik Thornstrom)說,各數據中心所使用的電力,只佔瑞典總電量的一部份,虛擬貨幣採礦更只佔當中的一小部分,但估計到2040年,虛擬採礦的電力需求可能會增加8倍。

瑞典之所以引來大量礦工,是因為過去瑞典為了吸引資訊業,對所有數據中心都有稅務優惠。這些措施不是為了加密貨幣採礦,而是針對微軟、臉書母公司Meta等跨國科技企業而推出。

而今,為了更有效率地使用電力,瑞典能源部可能會調整用戶連接電網的順序,對社會有實際貢獻(例如創造大量就業機會)的公司優先使用電力;另一個方式就是審核稅務優惠的對象,集中在國家真正想吸引的產業上。

產出綠色鋼鐵,比虛擬貨幣更實際

瑞典擁有先進的清潔能源技術,瑞典鋼鐵商SSAB近年開發出使用氫電煉鋼的方法,過程中不需要化石燃料,因此稱為「無化石鋼」或「綠色鋼鐵」,去年首批無化石鋼已經交貨給瑞典車廠Vol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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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化石鋼的製造過程。取自ssab官網

無化石鋼、綠能電池等產業的發展,加上近期全球能源危機,瑞典各產業對於電力來源的競爭比過去都更加激烈,電力使用量接下來數十年內可能翻倍。

SSAB計劃在瑞典北部工廠生產無化石鋼。該公司表示,電力網營運商應該優先考慮像SSAB一樣有實質產出的工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先搶先贏的方式供電給客戶。SSAB能源部門主管希爾許(Tomas Hirsch)說,應該考慮那些產業對氣候和社會最有助益,「我們有能力把瑞典碳排量減少10%」。

碳排量減少10%是任何比特幣礦工都很難做出的宣言,而這個目標在全球暖化的壓力下,比較容易獲得政界人士的共鳴。不過,瑞典能源部長法曼巴爾承認,改變電力供應的優先順序,仍然會遇到瓶頸,「這代表你必須調查,我們是否最有效率地使用能源了?比特幣是我們該耗費電力的東西嗎,尤其是我們可以把電力用來生產無化石鋼的時候?在自由市場中,這不是件小事」。

比特幣能否維持地位?

瑞典區塊鍊協會主席泰德拉(Sukesh Kumar Tedla)對彭博新聞表示,他認為許多公務人員對於加密貨幣和區塊鍊有「強烈」的想法,包含能源部長,「他們需要更多教育和意識」。泰德拉承認,加密貨幣採礦確實消耗大量能源,「但其他許多有助於社會運轉的創新技術不也是這樣嗎」。

然而,在全球暖化、電力日漸稀缺的情況下,這類論點可能只會越來越被當成耳邊風。瑞典金融監管單位已經表示,加密貨幣對氣候政策轉型構成威脅,呼籲在歐盟範圍內禁止虛擬挖礦,並獲得德國、西班牙、挪威的支持。中國則是已完全禁止加密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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