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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報專題】數十年未見之變局 通膨飆升讓經濟無法仰賴央行救市

  • 更新2022/10/02 22:41
  • 發布2022/10/02 21:45
  • 作者/ 陳家齊

過去20多年來,全球經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能獲得央行降低利率、零利率甚至量化寬鬆刺激方案的幫助,然而這一次,央行卻是雨天收傘,在景氣開始下滑時卻猛升利率。問題在於這一次的經濟困局是幾十年罕見的「供給面」出問題,全球化正在逆向發展,通膨壓力極大,央行無法再放水刺激經濟。我們可能處於經濟局勢「典範轉移」的變動期,股市、房市漲不動,物價飆漲的情況可能變成新常態。但烏雲中的陽光,是薪資停滯的僵局有可能獲得突破。

本世紀的20多年來,以美國聯準會(Fed)為首的全球主要央行,之所以能夠屢次放心進行寬鬆貨幣政策、猛烈降息來挽救經濟,最大的靠山是全球通膨壓力長期偏低。央行偏好的通膨目標是2%,而過去20多年來,美國與歐洲主要國家的通膨幾乎都能控制在3%左右,而且經常低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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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通膨年率在今年飆上超過8%的本世紀新高。美國勞工部消費者物價指數(CPI)資料、Tradingeconomics網站

然而這一次,國際經濟卻遭受連續四套不同以往的衝擊,美歐通膨飆到10%上下的兩位數水準。先是2020年的新冠肺炎各國封城導致的大衰退與大裁員;再來是美歐各國釋出鉅款的大舉紓困,推動股市房市狂飆,通膨飆升;再來是疫後出現的供應鏈危機,消費與各種經濟需求強勁,企業卻找不回來人力處理這些需求,運輸業大塞港;最後一擊是2月俄羅斯發動侵略烏克蘭戰爭,歐洲承受能源危機,電價、天然氣價格飆漲,糧食供應短缺,全球通膨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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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西南航空公司的工會9月底在達拉斯機場示威,要求重新協商薪資與勞動條件。彭博新聞

物價飆升,要求加薪的罷工頻傳,戰爭以及能源危機,都讓人不斷回想起1970年代石油危機的景況。而這一次,全球經濟還在遭遇另一股逆流,就是原本壓低通膨的全球化趨勢正在逆向發展。

全球化被視為國際通膨過去20年來如此受控的主要原因。中國在2001年加入世界貿易(WTO)組織後,中國豐沛、廉價、高品質的勞動力使得各種製造商品價格不斷下滑,美國民眾在沃爾瑪買到一年比一年便宜的成衣、鞋襪、電子產品時,也目睹美國製造業掏空外移的景況。這股以中國為首帶來的全球化勞動力擴張,讓美歐原本的工會運動衰落,議價能力低落,薪資停滯,物價也趨於停滯。

現在,隨著美國對中國發動貿易戰,極力要求電子晶片等關鍵產品能夠自家生產的政策,全球化趨勢開始逆轉。補上關鍵一擊的是中國在新冠肺炎爆發後採取的強硬清零政策,使中國生產基地屢屢遭遇封城停運的噩夢,讓國際製造商更加考慮撤離中國。中國自身也遭遇「人口紅利」終結的狀況,過去一胎化政策下低落的生育率,正使得中國每年投入生產力的年輕人銳減,中國的人工不再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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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全面入侵烏克蘭的戰爭,激化北約(NATO)這種「冷戰遺產」重新擴張,東西對立的冷戰格局再起。彭博新聞

國際地緣政治的衝突升溫,東西對抗的冷戰格局捲土重來,也讓全球化遭遇大逆風。俄國侵烏戰爭使得西方國家與俄國的關係決裂,1990年代蘇聯瓦解後進入俄國的西方企業紛紛撤離。俄烏戰爭還使得歐洲更清醒檢討對中國的依賴,對北京中共執政當局的觀感也更加惡化。今年8月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後,中國發動的繞台軍演,罕見引起歐洲迅速公開譴責,就是這種東西對立風潮下的產物。

目前還不知道這股逆全球化風潮會走到何種地步,但是物價與薪資接連上漲的壓力已經浮現雛形。若是全球經濟真的回到1970年代格局,高通膨、低經濟增長的「滯漲」局面可能成為常態,我們本世紀以來習慣的投資法則也將面臨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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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等中國大都會接連遭遇嚴苛的「清零」封城措施,使外商更加速考慮把產線撤離中國。路透社

科技創新公司這一類「成長型」類股將遭到重創,整體股市將陷入長期下行,美國股市指標的道瓊工業指數在1970年代是跌掉約50%。房市蕭條,「現金為王」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真理。

但是這波通膨也有可能打開數十年來已開發國家薪資停滯的僵局。人工短缺、供應鏈有問題,讓一般工薪階級更有能力爭取調薪。薪資與物價長期停滯是讓老人、退休者、房地產資產持有者享受紅利,年輕工薪階級遭遇挫折,這樣的狀況若是反轉,將是這股經濟亂流中,少見的正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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