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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看懂 烏克蘭戰爭為何引發全球糧食危機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近四個月,由於俄羅斯阻止烏克蘭出口穀物,引發全球糧食危機,為何會如此嚴重?根據統計,烏克蘭和俄羅斯出口將近全球三分之一的小麥和大麥,以及超過七成的葵花籽油,同時都是玉米的供應大國。俄羅斯還是全球最大的肥料製造國。

近年來,全球糧食價格就在升漲,這場戰爭讓情形雪上加霜,共約有2千萬噸的烏克蘭穀物無法出口至中東、北非和部分亞洲地區。過去幾週來,各界協議建議安全通道讓烏克蘭穀物得以從黑海出口,但是進展不大。眼見夏日收成季節來臨,危機會越來越迫切。

美國麻瑟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研究危機處理的學者納谷涅(Anna Nagurney,)表示,接下來幾個月情形會非常糟糕。目前全球有4千萬人仰賴烏克蘭的糧食供應。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預估,今年全球會有41個國家、1.81億人口面臨糧食危機或更糟糕的饑荒。

烏克蘭和俄羅斯糧食出口現況?

烏克蘭的小麥和其他穀物有9成經由黑海海運出口,但是黑海沿岸已被俄羅斯封鎖。現在有部分穀物是透過鐵路、道路或河流,從歐洲其他地方出口,但是數量跟海運出口量相差甚遠。陸路出口的方式也只是備用,因為烏克蘭鐵路的規格與通往西方的鄰國的規格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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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東部哈爾科夫農夫5月28日收成葵花籽。(圖片來源/美聯社)

烏克蘭農業部副部長迪米柴斯維奇(Markian Dmytrasevych)呼籲歐盟立法議員協助穀物出口,像是擴大利用羅馬尼亞的黑海港口,或是在頓河建立更多貨運戰,減少貨物通過波蘭邊境的繁瑣程序。不過這些管道都只是讓糧食距離需要的國家更加遙遠。

美國「國際糧食政策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葛勞勃(Joseph Glauber)表示,「現在你必須一路繞過歐洲,然後再回到地中海。這真的讓烏克蘭穀物增加驚人的成本」。

烏克蘭自戰爭開始,每個月只出口150萬至200萬噸穀物,跟戰爭之前的600萬噸相差甚遠。俄羅斯的穀物也無法出口。俄羅斯宣稱西方國家對其銀行及運輸業者實施制裁,導致糧食跟肥料無法出口,貨運業者也不敢接單。不過歐盟和其他西方國家堅持,制裁不會擴及糧食。

俄羅斯和烏克蘭的說法為何?

烏克蘭指控俄羅斯轟炸農業設施、燒農地,並偷竊穀物,原本想要賣給黎巴嫩和埃及,卻遭到拒絕,現在轉賣給敘利亞。

根據Mexar Technologies公司的衛星照片顯示,一艘載滿穀物的俄羅斯船隻停靠在克里米亞半島的港口,過幾天後停泊在敘利亞卸貨。歐洲理事會(European Council)主席米歇爾(Charles Michel)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都譴責俄羅斯把糧食當成武器。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指責,是俄羅斯挑起全球糧食危機,該說法也獲得西方國家認同。但是,俄羅斯反駁,稱只要烏克蘭移除在黑海的水雷,抵達港口的船隻能接受武器檢查,就可以恢復穀物出口。

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承諾,俄羅斯不會「濫用」海軍優勢,會採取所有的必要措施確保船隻自由離港,但烏克蘭和西方國家對此說法感到質疑。

土耳其則提議,由於已經知道水雷的位置,所以可以規劃一條安全的路線避開水雷。不過問題仍未解決,像是船隻是否能保險,也是糧食出口的重要因素。專家咸信,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打敗俄羅斯,解除港口封鎖。

糧食危機為何如此嚴重?

早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前,糧食價格就不斷攀升,主要是因為氣候惡劣和收成欠佳,再加上新冠肺炎在全球疫情減緩,糧食需求反彈大增。

美國和加拿大去年小麥收成欠佳,巴西乾旱也導致大豆收成不良。氣候變遷也是導致惡化的因素,非洲角地區面臨四十年以來最嚴重的旱災,印度三月也經歷創紀錄的熱浪高溫,導致小麥減產。此外。燃料和肥料的價格高漲,也讓其他穀物生產大國無法補足全球糧食的缺口。

誰是最大的受害者?

俄羅斯和烏克蘭的主要出口國是發展中國家,而這些國家最容易受到成本升漲和短缺的影響,例如索馬利亞、利比亞、黎巴嫩、埃及和蘇丹,都非常依賴這兩個國家出口的小麥、玉米和葵花籽油。葛勞勃指出,「都是這些非常貧窮的國家受到影響,這無疑就是人道危機」。

除了飢荒危機,糧食價格高漲也導致這些國家的政治動盪,這也是中東民主浪潮運動「阿拉伯之春」發生的原因之一。葛勞勃解釋,發展中國家政府必須選擇讓糧食漲價或是補貼成本,像是埃及這種相較繁榮的國家,還有能力吸收比較高的糧食成本,但是諸如葉門或非洲角其他比較貧窮的國家,就真的需要人道協助。

目前非洲部分地區面臨飢餓和糧荒的危機。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警告,如果全球只聚焦在烏克蘭戰爭,不解決這個問題,今年光在索馬利亞就會有20萬人面臨挨餓和飢荒。在蘇丹,約有1800萬人到九月就會面臨嚴重饑餓的問題。在葉門,約有1900萬人無法確保取得食物。在上述部分國家,小麥價格已經上漲了7.5倍。

國際社會做了什麼?

在過去幾週,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Antonio Guterres嘗試居中協調,能解決俄羅斯出口穀物和肥料的封鎖,烏克蘭能從主要港口敖德薩(Odessa出口貨物,但是進展緩慢。現在有大量穀物卡在烏克蘭的穀倉或農田內,接下來還會更多,因為冬季種植的小麥即將收割。

頓巴斯區的農夫赫利畢佐夫(Serhiy Hrebtsov)表示,穀物在農田裡堆積如山,但是現在對外運輸已經被切斷,買家稀少,價格也相對低,「的確有些方法可以賣掉,但跟把這些穀物扔掉一樣」。

美國總統拜登14日表示,正與歐洲國家合作,要在烏克蘭邊境增設臨時糧倉。不過,這還是得面臨烏克蘭火車軌道規格與其他國家不同的問題。

哪些東西變得更昂貴?

根據聯合國糧食和農業組織,2022年,全球小麥、稻米和其他穀物的產量預計達到27.8億噸,比去年少了1600萬噸,這是四年來首次出現下滑。

此外,今年前3個月,小麥價格與去年同期相比漲了45%。蔬菜油價格也漲了41%,糖、肉、牛奶和魚的價格也出現雙位數的成長。

這些漲價會導致全球通貨膨脹問題更加嚴重,日常生活用品更昂貴,餐廳的經營成本也會增加。有些國家開始保護本國生產的產品,像是印度已經開始限制糖和小麥出口,馬來西亞也開始限制活的雞隻出口,引起新加坡警惕。新加坡有三分之一的家禽肉都是從馬來西亞進口。

國際糧食政策研究中心表示,如果戰爭持續下去,糧食危機會更惡化,導致更多的出口限制,進而帶動糧食價格上漲。

另一個危機則是化學肥料的短缺和稀少,會導致農田收成欠佳,這主要是因為製造肥料的兩種化學原料大量短缺,而俄羅斯是主要供應國。農業數據分析公司Gro Intelligence 分析師馬修(Steve Mathews)表示,「如果和磷酸鹽持續短缺,農作物收成就會下降。毫無疑問,這種情形在接下來幾年就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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