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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示威促使海外中國人對台港感歉疚 香港前學運領袖:或為和解開端

  • 更新2022/12/02 18:19
  • 發布2022/12/02 18:16
  • 作者/ 李寧怡

現居美國紐約的中國民運人士唐路,1989年曾經站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呼籲中共民主改革。上週末,當她看到中國年輕人上街高呼「不自由毋寧死」時,內心激動難以言喻;另一民運人士周鋒鎖甚至流下眼淚,因為「自由在中國實在太珍貴」;前香港學運領袖周永康則說,因為這次示威,許多海外中國人向台灣、香港人表示歉意,也許是和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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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雨傘革命領袖黃之鋒、周永康、羅冠聰(左起)2018年遭香港上訴法庭判刑。路透社

英國《衛報》報導,唐路回憶198963,當她看到軍車成列駛向天安門廣場的抗議學生時,立刻穿上黑衣騎單車趕往廣場,決心保衛抗議學生;但她完全沒料到第二天凌晨會發生流血屠殺,士兵們開槍射殺示威青年,唐路的一個朋友也中彈身亡。唐路自己則躲在一輛坦克車後,逃過一劫。

現年53歲的唐路說,當時的示威學生們的訴求只是民主改革,沒想到要共產黨垮台,因此上週末的示威「真的是我們第一次看到這麼大規模、又這麼公開的提出要求」。

唐路表示,這些年來她看著中共以鐵腕打壓西藏、新疆、香港,越來越覺得「絕望且沮喪」。有些老朋友竟然開始支持中共政權;一名曾參加天安門學運的前同志在網路貼文稱「政府做的是對的,中國才能繁榮穩定」,讓唐路難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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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舊金山的人士聲援白紙運動。路透社

55歲的天安門民運人士周鋒鎖目前旅居紐澤西州,「在中國,自由太珍貴,也拖延了太久」,因此當他看到中國多座城市的示威影片,無法不激動流淚。

中國的清零封控政策不僅導玫百業蕭條,五分之一年輕人失業,許多居民大樓的門被封死,不少居民拿不到足夠的食物,就醫也阻礙重重。

由於當局嚴密控制新聞資訊的流通,對發表異見的人士鐵打壓,中國民眾對領導人的實際觀感究竟如何,難以得知。如今一舉爆發天安門運動以來首見的多地示威,而且抗議口號不只要求民主與言論自由,還包括「習近平下台」、「共產黨下台」,實在罕見。

香港前學運領袖周永康2014年與羅冠聰、黃之鋒一同帶領雨傘革命。他表示,當年也曾試圖前往北京直接向習近平表達訴求,但在登機時受阻,之後因非法集會罪入獄服刑。

周永康目前流亡美國華府,是非營利組織「香港民主委員會」(Hong Kong Democracy Council)董事會主席。他向《衛報》表示,許多香港人已經認定中國不會改變,因此他看到白紙革命示威時「真的非常震驚」。

周永康說,年輕示威者舉白紙、高喊讚揚政府口號等「創意」,讓他覺得自己也被注入能量。不過北京當局已開始對示威者扣上「境外勢力傀儡」的帽子,也讓他開始謹慎思考要如何支援這些示威者,「是該強烈而堅定的發聲,或是更有策略且小心行事?」

周永康認為,這一連串示威「至少為海外的離散族群打開了談論中國的空間,帶來新的動能」。

過去幾天,周永康也聽說美國境內的中國人向香港人、台灣人致意,對於過去未能支持台港表示抱歉,「也許是出現和解空間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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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5月21日,唐路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取自推特@rosetangy

維權人士也希望白紙示威能成為漢族與維吾爾族的橋樑。唐路就表示,她看到漢人示威者稱維族人為「同志」而非「少數民族朋友」時,特別感動。

不過,革命並非一蹴可幾,中共的國家機器仍握有強大權力,掌控了媒體、軍隊與公安系統。周永康說,希望示威者好好思考要如何面對可能發生的軍事鎮壓。

唐路則說,示威者「不一定要當坦克人」,因為上街發聲已是一大勝利,「年輕一代激發了像我這樣的老人。我們的確是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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