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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在立陶宛南邊的飛地 會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 更新2022/06/21 23:25
  • 發布2022/06/20 19:05
  • 作者/ 陳家齊

立陶宛近日已經宣布制裁切斷通往俄國波羅的海岸飛地、加里寧格勒的陸空交通。一般認為,俄國2月入侵烏克蘭的一大原因,就是想取得打通俄國本土與克里米亞半島的「陸橋」,甚至通往摩爾多瓦的聶斯特河沿岸地區。如今立陶宛在北約與西方國家全面制裁俄國下,斷絕從白俄通往加里寧格勒的交通,一些人一直憂心,俄國有野心「打通」通往加里寧格勒的陸上道路,立陶宛的「蘇瓦基走廊」被形容為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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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在加里寧格勒有龐大駐軍,該地的俄國海軍陸戰隊去年在駐地進行演習。(圖片來源/路透社)

克里姆林宮20日嚴厲譴責立陶宛封鎖加里寧格勒(Kaliningrad)陸運貨運的行為,稱這種行為「史無前例」,要求立陶宛立即解除封鎖,否則俄國將「採取行動捍衛自身利益」。

立陶宛正封鎖禁運俄國飛地加里寧格勒

要從親俄的白俄羅斯前往加里寧格勒,最短的路線是經過立陶宛領土的火車線進入加里寧格勒,而立陶宛已經在18日宣布開始執行西方國家制裁,禁止高科技產品、建築原料、金屬與燃煤透過立陶宛運往加里寧格勒。加里寧格勒州長阿里漢諾夫(Anton Alikhanov)表示,這次封鎖衝擊加里寧格勒和俄國之間進出口40%至50%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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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領土的加里寧格勒州(橘色部分)夾在立陶宛(上)與波蘭之間,往東穿過立陶宛可抵達白俄羅斯。(圖片來源/自由歐洲電台網站)

加里寧格勒原本是德國東普魯士的領土,舊稱柯尼斯堡,是德國著名哲學家康德的故鄉。在二次世界大戰納粹德國戰敗後,德國東部大量領土劃歸波蘭所有,而波蘭的東部大量領土又割讓給蘇聯,「領土交換」下讓蘇俄勢力大舉進逼中歐地區,但在其中,柯尼斯堡一帶割讓成蘇聯領土,改名加里寧格勒。

俄國波羅的海艦隊總部所在地

在蘇聯瓦解、波羅的海三國與波蘭掙脫蘇俄的枷鎖後,夾在立陶宛與波蘭之間的加里寧格勒成為典型的「飛地」,也就是與本國俄羅斯完全沒有接壤,周遭被其他國家包圍的孤懸在外領土。但是俄軍極為重視加里寧格勒,當地是俄國波羅的海艦隊的總部,宛如要塞化都市,總人口約43萬人,包括海軍、空軍人員在內俄國駐軍估計可能多達20萬人。

2014年俄國併吞克里米亞,並且在烏克蘭東部建立分離主義魁儡政權後,就引起東歐各國警醒,立陶宛尤其緊張。因為從白俄通往加里寧格勒,長約100公里的蘇瓦基走廊(Suwałki Gap)很有可能是俄軍想要奪取的目標。美國政治網站Politico近日的報導就形容,蘇瓦基走廊是現在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

通往加里寧格勒的蘇瓦基走廊恐怕是普丁開戰目標

立陶宛當地防衛隊的指揮官塞佩陶斯卡斯說,他和同袍認為只要俄國還忙著在處理烏克蘭戰爭,應該不至於入侵這個地方,但是,他形容,蘇瓦基走廊就是立陶宛的「阿基里斯之腱」,最危險脆弱。塞佩陶斯卡斯說:「有些人可能以為(俄國)攻擊我們沒有意義,但是他們忽略的是,蘇瓦基走廊是通往加里寧格勒的通道。如果他們能打贏烏克蘭,下個戰爭爆發點可能就在這裡。」

俄軍入侵蘇瓦基走廊的噩夢場景,是俄方從東邊白俄羅斯一側向西進軍,同時西邊加里寧格勒的大批俄軍向東出擊,夾殺處於中間的立陶宛守軍。一旦蘇瓦基走廊被俄國完全控制,北約盟國(NATO)等於也被切斷與波羅的海三國的連接點。

俄國總統普丁長年的言論,已經顯示他對俄羅斯擴張的野心不止於烏克蘭,而讓西方擔憂、猜測他下次會在哪裡發動戰爭也正合他的胃口。摩爾多瓦已經在擔憂俄軍企圖拿下整個黑海岸,打通前往聶斯特河沿岸地區的通道,當地成立的「共和國」是親俄分離主義者在蘇聯瓦解後長期困擾摩爾多瓦的安全威脅。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不只一次警告西方,普丁的野心是「從華沙到索菲亞」,一路覬覦到波蘭與保加利亞的領土。

北約協防,但波羅的海國家憂心西歐主要國家決心

理論上,立陶宛與緊鄰的波蘭都是北約國家,俄國入侵蘇瓦基走廊將立即啟動北約的共同防衛機制,從美國、德國到土耳其都必須出兵協助防衛。但是波羅的海國家憂心,在這次烏克蘭戰爭中軍援顯得非常不積極的德國、法國與義大利,這些北約在歐洲的核心國家,會不會覺得蘇瓦基走廊「無關痛癢」,不願為了這塊地甘冒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核子戰爭的威脅,與俄軍正面對抗。

在芬蘭能夠正式加入北約以前,立陶宛與俄國的900公里國境線,是北約國家中與俄國接壤最長的邊界。但是立陶宛軍隊規模僅有2萬人,空軍僅有5架飛機,其中一架還是民用款的西斯納小飛機,一旦俄國大軍入侵,有可能迅速造成佔領的既有事實,就像當初俄軍侵占烏克蘭的克里米亞一樣。

增兵波羅的海成為北約當務之急

立陶宛國防副部長阿布克維休斯(Margiris Abukevičius)說:「唯一的解決辦法是北約要派駐更多軍隊進駐。」目前德軍領銜的四支北約特遣部隊在當地協助波羅的海國家防衛,總兵力約5,000人,拉脫維亞帶頭在16日呼籲把波羅的海駐軍規模增加到至少5萬人,並且須大幅強化空中與海上防禦力量。

德國總統蕭茲上週在訪問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Vilnius)時承諾,德國將會派兵在立陶宛維持一支強大的「旅級部隊」,意味著數千名德軍進駐。但是就如同蕭茲在烏克蘭軍援上的反反覆覆,蕭茲隨後「更正」表示,這支部隊平時只會駐在德國,只會先把約50人的指揮部送到立陶宛。

俄國撕破默契,北約應大舉前進部署

北約將在本月底召開重大的峰會,波羅的海三國的防務將是關鍵議題。1997年時北約曾與俄國有過協議,在雙方局勢維持不變的狀況下,北約也不會在波羅的海地區大舉「前進部署」威逼俄國邊境。但是俄國入侵烏克蘭之後,顯然局勢已經改變。

曾在2014到2017年指揮駐歐美軍的退役中將霍奇斯(Ben Hodges)說:「我們對俄國基於善意與信任的交往政策已經失敗了。」他原本也不支持對波羅的海前進部署,現在已經改變看法。霍奇斯認為,北約也許可以建立一支多國輪調進駐的前進部隊,尤其要加強在當地的空防。

蘇瓦基走廊的防衛,另一關鍵處在於波蘭,波蘭近年積極整軍建武,波蘭陸軍已是歐洲北約國家中規模最龐大的現役地面部隊。立陶宛與波蘭曾經有過長年的歷史恩怨,俄國曾想利用雙方的歷史宿怨進行離間,就好像俄國當初在烏東煽動協助親俄派居民建立兩個「人民共和國」一樣。

波蘭成為立陶宛的緊密盟友

但現在,立陶宛與波蘭共同享有當年遭到蘇俄侵略、壓迫的血淚歷史,看到烏克蘭戰爭爆發後更是唇齒相依,軍事交流正空前緊密。波蘭參謀總長安德萊伊查克(Rajmund Andrzejczak)說:「我們看到俄國在烏克蘭做了什麼,我們不會信任俄國人。」他說,波蘭軍隨時準備好履行協防立陶宛的北約盟國義務,「我們預備得非常充分,隨時可以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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