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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賊集團揭總統涉貪腐 一文看南非「農場門」事件與市場衝擊

  • 更新2022/12/02 17:02
  • 發布2022/12/02 16:53
  • 作者/ 林宜萱

將近5年前,南非總統拉瑪佛沙(Cyril Ramaphosa)上台,誓言剷除貪汙、修復南非經濟;隨後,南非經濟開始有起色,南非幣一度大漲,催生「拉瑪佛沙熱」(Ramaphoria)這個新詞來形容他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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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總統拉瑪佛沙。美聯社

不過,這一切熱潮可能以暴跌收場。現年70歲的拉瑪佛沙今年下半年深陷「農場門」(Farmgate),涉嫌貪腐和逃稅,調查報告也顯示他很可能違憲;彭博新聞週四(12/1)報導,他已在考慮下台,圍繞他任期不穩的懷疑導致南非幣與債券被拋售。而使這一切曝光的,是1個竊盜幫派。

為何稱為「農場門」?

2020年2月,拉瑪佛沙位於南非北部林波波省(Limpopo)的休閒農場「法拉法拉」(Phala Phala)大筆外幣現金遭竊。這些錢沒有進行申報,農場也沒有向警方報案,卻有一名總統保鑣被派去追查這筆錢的下落,並且向竊賊付了封口費。

今年6月,南非前國安局局長弗雷瑟(Arthur Fraser)指控總統拉瑪佛沙貪汙、逃稅、掩蓋竊盜行為、濫用國家資源。弗雷瑟提供監視器畫面和相關照片,描述這幫竊賊如何翻牆進入農場,在房屋裡搜出價值至少400萬美元(約1.2億元台幣)的外幣現金,還拿這筆錢去買了幾輛新車。

拉瑪佛沙辯解說,農場確實被人闖入,但只有「少量現金」被偷,那些錢是農場的收益。他否認掩飾這起事件,稱案發時他不在農場,而且事後才得知此事。即使如此,人們還是質疑他如何獲得這麼多錢、以及是否如實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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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總統拉瑪佛沙陷貪汙及逃稅醜聞,起因就是他名下的「法拉法拉」農場遭竊。圖為該農場外牆。美聯社

拉瑪佛沙本人多有錢?

拉瑪佛沙1952年11月出生於南非約翰尼斯堡,是退休警察的兒子。1980年代,他領導全國礦工工會發動大規模罷工,1991年成為南非政黨「非洲民族議會」(ANC,簡稱「非國大」)秘書長,是南非1994年和平結束種族隔離的談判代表之一,

政治前途大好的拉瑪佛沙在1996年宣布放棄政治之路,開始從商;不過,這也是因為「非國大」希望削弱白人在南非經濟的主導地位。拉瑪佛沙創建了投資控股公司「變革」(Shanduka,南非文達語),這間公司現在是南非黑人所擁有的最大型集團之一,持有南非標準銀行、及保險公司Liberty 10%的股份。

據富比士2015年估計,拉瑪佛沙身家4.5億美元(約137.5億元台幣)。

經商有成的他再度返回政壇,2014年當選副總統。2018年2月,時任總統朱瑪(Jacob Zuma)深陷貪汙醜聞而下台,拉瑪佛沙被國會推選為繼任者。

這次貪腐醜聞讓拉瑪佛沙很尷尬,畢竟他一直標榜大力打貪,一再重申會對貪汙採取強硬立場。今年7月,在野黨提案廢除「被控貪腐者在接受調查期間應該下台」的規定,他還強烈反對;10月,調查顯示前總統朱瑪治下的高官犯下貪汙,他承諾會制定更嚴格的政府採購規定、及國有企業監督機制來掃貪。

南非政壇對「農場門」反應?

南非議會任命了獨立調查小組,本週三(11/30)調查報告指出,有證據顯示拉瑪佛沙犯下「嚴重不當行為」,違反憲法和總統就職誓言。

南非外長潘道爾(Naledi Pandor)表示,這個報告為政府帶來了「非常不安的時刻」。已有兩名內閣部長公開呼籲拉瑪佛沙下台。

調查報告出爐後,議會可以對拉瑪佛沙發動彈劾,但需要三分之二多數才能成立,代表執政黨「非國大」要有一半的人倒戈才有可能。這難度很高,因為拉瑪佛沙一直被視為該黨2024年總統大選的最熱門參選人。即使開始彈劾程序,過程也會很漫長。

無論如何,拉瑪佛沙在本月的黨內會議,都會面臨被拉下黨魁寶座的挑戰。外界預期他仍可以輕鬆過關,但聲勢可能被削弱。一旦他失去黨職,就很難參選連任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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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執政黨「非國大」黨員7月在黨部外示威,要求調查總統拉瑪佛沙的「農場門」疑雲。美聯社

拉瑪佛沙原定週四出席議會質詢,但臨時宣布延後,稱「需要時間思考」。政府發言人當天也取消例行記者會,副總統馬布札(David Mabuza)也取消出席當天的世界愛滋病日紀念活動。

彭博新聞週四報導稱,拉瑪佛沙已在考慮下台。當地媒體報導稱,他最快將在本週末請辭。

市場對拉瑪佛沙可能下台的反應?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時任總統朱瑪深陷貪污醜聞。當時作為副總統的拉瑪佛最有望接任總統,他本是富商,但形象清廉,又是個改革派,推動南非蘭特(Rand,南非貨幣)在那段時間增值27%。

對沖基金服務公司Citadel Global董事波提斯(Bianca Botes)表示,圍繞拉瑪佛沙任期的不確定性,導致南非幣遭到拋售;巴克萊銀行也指出,拉瑪佛沙政治前途的不確定性,不斷增加市場負面情緒。

週四,南非幣兌美元一度下跌4.2%,是2016年11月以來最大單日跌幅,之後稍微回神,收盤時跌幅縮小至2.6%,收於17.6574,是三週以來最低。其他指標包含:

  • 南非10年期主權本幣債券殖利率上漲74個基點至11.54%。
  • 10年期美元債券殖利率上漲約36個基點至7.36%。
  • 南非幣隱含波動率飆升5個百分點至超過21%。
  • 銀行股指數一度下跌8.2%。
  • 對沖南非未來五年違約風險的信用違約互換上漲30個基點至275個基點。

除了涉嫌貪汙,拉瑪佛沙執政表現如何?

彭博新聞指出,市場觀察人士認為,拉瑪佛沙沒有兌現促進南非經濟成長所需的政策調整,目前失業率高達約33%,全國都有缺電、停電問題,降低市場對他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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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總統拉瑪佛沙(左)11月赴英國進行國是訪問,當月22日晚間在國宴上與新英文查爾斯三世碰杯敬酒。路透社

道明證券投資策略主管瑪吉歐(Cristian Maggio)說,拉瑪佛沙的改革一直不怎麼積極,雖然人民對其他政治人物能否推動改革也抱持懷疑,但現在至少知道,拉瑪佛沙對南非經濟成長也沒帶來多少幫助。

此外,《衛報》提到,南非教育體系失敗,醫療保健服務不足,又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和全球經濟危機的影響,此刻拉瑪佛沙聲勢下滑,執政黨也將發生激烈的內鬥,令南非社會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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