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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萱專欄|為什麼要結婚?從韓劇《今生是第一次》談對婚姻的多元想像

  • 更新2021/02/01 03:43
  • 發布2020/05/04 08:05
  • 作者/ 周芷萱
  • 撰文/周芷萱 本文為合作專欄,個人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

Netflix上有部2017年的熱門韓劇《今生是第一次》,用非常有意思的角度討論人們關於婚姻的想像,並且大膽...

Netflix上有部2017年的熱門韓劇《今生是第一次》,用非常有意思的角度討論人們關於婚姻的想像,並且大膽挑戰觀眾對於「為什麼要結婚?」的思考。

 

《今生是第一次》的故事主軸環繞在一對誤打誤撞成為室友的男女,一個需要住處、一個需要好室友分攤房租,但兩人異性同居的關係難以被家人和社會認可,最後決定直接以簽訂合約的婚姻來合理化這個關係。

雖然仍是以浪漫愛為主軸的偶像劇,不免俗的還是走happy ending皆大歡喜的路線,也穿插了非常多典型的浪漫愛劇本,但本劇透過有點荒謬的起點,討論許多關於婚姻的問題。包括婚姻的本質是什麼、為什麼要結婚,以及以愛為名的傷害可能的樣子

韓劇《今生是第一次》劇照,男女主角以契約結婚合理化彼此的室友關係。

一開始以為「結婚不過是兩個人的事」的兩人,在這段婚姻關係中慢慢發現似乎不是如此,縱使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對於「夫妻義務」的期待,但旁人可能有。從最微小的朋友間的起鬨到家人的期待,兩人開始發現,也許「結婚」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人既然是社會的動物,一段社會關係的存在必然會有旁人的參與,而父母長輩對於媳婦該盡什麼義務、擔任什麼樣角色的期待,可能正是這其中最難以突破的事情之一。

當然,因為雙方的契約婚姻是以理性的共同分攤和利益交換為出發點,所有本來在婚姻中可能的以愛為名的勞動剝削和傷害,在這段關係中都可以透過契約交換一一償還。親友也許有對於身份和角色的既有期待,但在兩個當事人之間,對於每一個付出都仔細的「計算」,從不視為理所當然。

當女方被以媳婦身份叫去祭祖、在廚房裡被忙進忙出的使喚,男方就用一樣時數的親情勞動來付清,在劇中演出「沒有人在這個契約婚姻裡面,需要付出額外的免費勞力」的同時,編劇也帶領身為觀眾的我們思考,如果在不相愛的兩人之間,可以做到對彼此額外付出的勞心勞力感到抱歉,甚至知道應該要進行補償,為什麼當婚姻的存在是以浪漫愛作為前提時,人們反而對這些事情視為理所當然?為什麼我們對號稱因愛結合的伴侶,更容易看不見他們勞動的價值?這段「沒有愛」的契約「婚姻」,是否因為起始點的不同,反而對雙方當事人更為體貼?難道我們比不因為愛而結合的他們兩人更不疼惜另一半的付出嗎?

在《今生是第一次》中,當女方以媳婦身分被叫去祭祖後(右圖),男方便以同樣時數的親情勞動相抵(左圖)。

除了挑戰婚姻關係的社會意義及其帶來的問題之外,劇中更安排由其中一對交往許久的情侶口中問出:「結婚是為了什麼?如果只是浪漫愛的許諾,只是想要在一起,那不見得需要結婚」的這個巨大提問。結婚無論是否有愛,都可以是「為了經濟利益」或是「有經濟上的好處」的這點,也透過不同角色的關係變化,一再相當乾脆地指出。

事實上,雖然當代社會因為浪漫愛而結婚,似乎已是不必再討論的必然前提,結婚帶來的經濟利益效果依然遠大於其他因素,婚姻在法律上還是以經濟利益的分配為核心,台灣在同婚修法的重要爭議點就是繼承權。更別說在過去,婚姻本身就是經濟單位的一種,因為愛而結婚是很現代的事情,而直到現在還是存在政治聯姻或是企業聯姻。

婚姻從來都不只是浪漫愛的唯一答案,背後隱藏著許許多多世俗但至關重要的因素。

《今生是第一次》透過許多提問,挑戰觀眾對於婚姻的想像。

本劇透過浪漫喜劇的方式檢討了當代無論是韓國或是台灣社會,對於婚姻的最大共同迷思:「交往到最後一定要結婚,結婚是為了愛,有愛什麼都沒有問題」,一次一次透過劇中角色的口中說出「離婚不見得是失敗」、「如果只是為了在一起,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在保持婚姻關係的狀況下,可能反而不利於好好的愛一個人」,不斷挑戰觀眾對於婚姻的想像。

《今生是第一次》示範了一種除了公主王子從此幸福快樂以外的夢幻可能(當然,這還是一種夢幻),只要保持願意協商的空間、願意正視關係中可能的衝突,平等對待彼此、尊重對方作為一個人,那可能一不小心就傷人的婚姻,也有機會可以成為更平等的新關係。

結婚並非每個人都需要有的人生階段,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成家立業」,而浪漫愛最終的「修成正果」也不見得是婚姻,婚姻可能會傷人、可能成為以愛為名的剝削,更可能讓人變得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只有仔細去思考對自己的關係而言究竟需要什麼,共同協商並且找到最合適舒服的相處方式,去真正探問「為什麼要結婚?」這個問題,才有可能有更平等的答案。

如果以浪漫為主打的韓國偶像劇,都可以嘗試去思考結婚的多元可能性,並且受到歡迎,我們任何一個人沒有道理不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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