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信仰

傅家三代 彩繪新竹城隍一甲子

  • 更新2021/02/01 03:43
  • 發布2018/11/19 00:00
  • 作者/ 白宜君

「七月小學畢業,八月就被我父親帶來城隍廟開始學習彩繪工作,所以過去的照片都可以看到我穿著卡其制服。...

「七月小學畢業,八月就被我父親帶來城隍廟開始學習彩繪工作,所以過去的照片都可以看到我穿著卡其制服。」76歲的廟宇彩繪師傅傅柏村話說從頭,因父親傅錠英師從臺灣第一代廟宇彩繪大師李金泉,在傅柏村小學畢業後,就直接令他進入同一師門,學習一技之長,「金泉師讓我直接跟在父親身邊學,我在畫的時候,旁邊都是大人,感覺就像監考。」畫得好馬上得到讚美,畫不好時,資深的彩繪師傅馬上來協助調整,傅柏村回憶起童年走入廟宇彩繪的契機與適應:「我進步得非常快。」

新竹都城隍廟迄今已有270年歷史,為新竹市市定古蹟,新竹的城隍爺更在劉銘傳在台時期,向光緒皇帝請旨,成為臺灣神格最高的都城隍。李金泉家族正是光緒年間從泉州來臺協助城隍廟彩繪的老匠師,也是最早進入新竹地區的彩繪師。傅柏村的父親傅錠英因為和李金泉之子李秋山是好友,帶著兒子一起投入支援李家工班,除了彩繪技藝很快獲得認可,傅家父子還研修國畫,成為新竹建築彩繪與書畫雙棲的父子檔。

新竹城隍廟是市定古蹟,據今約270年歷史。(照片/傅柏村提供)

傅柏村從小跟在父親身邊學習廟宇彩繪。(照片/傅柏村提供)

因學習快,身手靈活,傅柏村雖是工班中年齡最小,但深受資深匠師誇獎與親傳手藝。(照片/傅柏村提供)

城隍彩繪一甲子 從學徒做到耄耋

「我畫城隍廟從學徒開始,當時工錢一塊五毛一天,差不多可以吃一碗麵。」雖然傅柏村一開始是被動讓父親帶來工班學習廟宇彩繪,但因進步神速,雖是小小年紀,也畫出小小得力助手的能力。

李金泉家族的工班承包的廟宇彩繪除了幾乎含括新竹的所有大廟,還北到艋舺龍山寺、南到苗栗通宵、臺中大里、臺南南鯤鯓等地。時常浸淫在當時的資深匠師身邊,傅柏村年紀小、技術好,身手又靈活,常被「借調」到不同工班中,並且負責彩繪廟宇中比較高,需要攀爬的區域,無形之中,讓他不但技藝越練越純熟,也練出了獨當一面的膽量。「艋舺萬華清水巖、新莊地藏庵、艋舺青山宮、淡水祖師廟。」傅柏村數了幾間他少年時期所參與的著名臺北廟宇。

一般人可能會誤會廟宇彩繪只限於比較容易看得到的門神或是內牆的忠孝節義、山水花草、人物走獸等故事,但其實舉凡看得到的彩繪,全都是彩繪匠師的負責區域。「我們說雕樑畫棟,這都是廟宇的化妝。就像是一個美人最後讓大家看到的樣子。」從補土、白漆打底、調製彩繪原料、畫草稿、上墨線、上色、安金(貼上金箔),都是彩繪師父的工作範圍,一間廟宇彩繪完整所需時間,平均一年起跳,彩繪師傅必須從頭跟到尾。

門神是一般人最容易辨識廟宇彩繪的精采之處。(照片/白宜君攝)

舉凡廟宇中可以見到的彩繪,都是彩繪師傅的心血結晶。(照片/白宜君攝)

我們常見廟宇處處有薰香的痕跡,但彩繪師傅就是在定點耐心專注的一筆筆完成作品。(照片/白宜君攝)

一家三代 與城隍結緣不斷

城隍廟從日治時期由李金泉工班接手,迄今四次大整修,與無法精確記次的小施彩,每一次都有傅柏村的手藝貢獻其中。「我們做彩繪的人,需要長時間專注在一個定點,廟宇中的熏香一燻就是一整天。」傅柏村眨眨雙眼,因這一輩子都在廟宇中工作,年紀大之後,只要一說話就會牽引已經很敏感的視神經而不斷落淚,「這是彩繪廟宇的職業病。」

去年,是他最後一次為城隍廟彩繪,新竹都城隍廟廟方特地訪談與跟拍,詳細記錄傅柏村的手藝。「廟方希望未來的彩繪,都可以盡量維持原狀。」傅柏村感恩指出,通常一個匠師跟一間廟宇的合作,大部分一、兩次就會因為廟方的人事異動而斷掉,很難得像他與城隍廟一樣,一直持續60多年,「這是緣份」。現在傅家第三代也接起城隍廟之後的彩繪工作,一家三代,與城隍結緣不斷。

城隍廟的彩繪內容從日治時期之後就是從李金泉門派一脈相承,從無間斷。(照片/傅柏村提供)

城隍廟的彩繪內容從日治時期之後就是從李金泉門派一脈相承,從無間斷。(照片/傅柏村提供)

新竹市中心的城隍廟是新竹的信仰中心。(照片/傅柏村提供)

傅柏村水墨作品,鍾馗。(照片/傅柏村提供)

傅柏村水墨作品,相隨。(照片/傅柏村提供)

傅柏村水墨作品,一家和氣。(照片/傅柏村提供)

 

 

 

喜歡這篇文章嗎?
快來媒體小農灌溉心中好新聞吧!

留言